2.
自退婚后,謝母多次來找**,卻都被父親轟了出去。
后來,她讓人遞信給我,只求能再見我一面。
兩日后,我去了侯府赴約。
有些事,還是斷干凈的好。
見我來,謝母眼睛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連忙拿出祖傳玉鐲。
“阿寧,你放心,我絕不允許淮安娶那個**!”
“我認定的兒媳婦,只有你!”
我搖了搖頭,指著門外的箱子,平靜道。
“夫人誤會了,今日,我是來退還聘禮的。”
謝母聞言,頓時急了。
“阿寧,你不是說要等他恢復記憶嗎?”
“我知道淮安傷了你的心,但大夫說了,再過個一年半載,說不定.....”
“夫人,今年,我二十有一了。”
我苦笑著打斷了她,聲音沙啞。
十六歲那年,謝淮安被貶邊塞,我義無反顧跟著他,在大漠吹了三年的風沙。
回京后,我以為我們終于能安穩相守。
卻在轉眼間得知他失憶的消息。
短短兩年,我被退了九十九次婚,成了京中有名的老姑娘。
十六到如今,二十一歲,我等不起了。
“可若是你走了,淮安想起來,他定會發瘋的!”
想起從前,夫人滿眼的失落與絕望。
“更何況,他身邊還有沈婉月那個**!”
“她已經害了我兒一次,為什么還要害他一輩子!”
沈婉月是謝母的親侄女,也是她帶進府的。
可沈婉月野心大,她看不上庶出的謝淮安。
及笄那年,為了當上世子夫人,她勾搭上了嫡子。
謝淮安撞見時,她正衣衫不整地躺在謝彥修身下。
年少的他受不了背叛,一氣之下拔劍刺入嫡兄肩頭,卻也因此獲罪,留守邊塞。
臨走前,兩人還對她冷嘲熱諷,說他只是個上不得臺面的庶子。
可不到半年,謝彥修就縱欲過度去世。
而謝淮安不僅成了侯府唯一的男丁,還在邊境屢立奇功。
我收回思緒,平靜道。
“沈婉月想要坐當侯府女主人,只要她愿意坐穩這個位置,我想,她會為淮安、為整個侯府考慮的。”
話音未落,謝母便氣的拍桌而起。
“她怎么可能會老實!”
“今天管家還告訴我,沈婉月以侯府名義,私放印子錢!”
“**不足蛇吞象,她是要拉著整個謝家下地獄!”
聞言,我渾身一顫。
私放印子錢是殺頭的死罪。
還沒開口,謝淮安便怒氣沖沖地闖了進來。
見到謝母手中的玉鐲,他陰沉著臉,轟的一聲抬腳踹翻了木桌。
“溫昭寧,我就知道你前日在演戲!”
“若你非要嫁,信不信,本將軍會讓你今日當新娘,明日成棄婦!”
“住嘴!”
謝母怒不可遏,一巴掌扇他臉上。
謝淮安抹了抹嘴角的血,冷嗤道。
“或者,你想當個沒名沒份的通房,跪地伺候我與月兒沐浴。”
“那樣的話,我可以考慮,不休棄你......”
謝母瞬間面色鐵青,還想動手,卻被我及時拉住。
“小侯爺,你誤會了。”
“我是來還聘禮的。”
聞言,謝淮安皺了皺眉頭,眸中閃過懷疑。
“從此以后,我們兩清了。”
我說完,連同定情信物,一并放在桌上。
他死死盯著那枚龍鳳對牌,臉色卻更加陰沉,眸若寒冰。
“好好好,溫昭寧,既如此,你便滾遠些!”
“莫要再礙我的眼!”
他大步離去,留給我一個決絕的背影。
我捏緊東宮的玉牌,閉了閉眼。
謝淮安,這次,是真的要一別兩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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