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扎進蘇哲心里最痛的地方。。。“爸爸”，會在睡前要他講故事，會在他喝醉回家時，偷偷給他倒一杯溫水的小丫頭。，只有女兒清澈的眼神，偶爾能喚醒他一絲良知——但也僅僅是一絲。很快，他又會沉溺于賭桌和酒精，將那份短暫的清醒拋之腦后。“朵朵……”蘇哲喃喃著，聲音干澀。，零碎卻清晰：——朵朵五歲生日那天，顧婉用最后一點錢買了小蛋糕，他卻因為賭輸了錢，將蛋糕摔在地上，嚇得朵朵大哭。
——小學開學第一天，其他孩子都有父母牽手送去，朵朵卻只能拉著媽**衣角，怯生生地站在校門口。因為那天他宿醉未醒。
——后來……后來呢？
蘇哲的心臟猛地一抽。
他看見了更遠的未來。
不是幾分鐘、幾小時后的未來，而是幾個月、幾年后。
畫面里，朵朵瘦了很多，穿著明顯不合身的舊衣服，蹲在出租屋的角落，懷里抱著一個破舊的娃娃。顧婉在昏暗的燈光下縫補衣服，手指上都是針眼。
門外傳來粗暴的敲門聲和叫罵：“還錢！再不還錢，老子把你們這破門拆了！”
朵朵嚇得發抖，顧婉緊緊抱住她，母女倆在角落里相擁，像寒風中最后兩片枯葉。
而這一切的源頭，就是今天。
如果他簽了字，和顧婉離了婚，債務分割，顧婉要承擔的那一半債務，會像山一樣壓垮她。她白天上班，晚上兼職，卻永遠填不上那個窟窿。追債的人會找上她和朵朵，恐嚇、騷擾，讓她們不得安寧。
朵朵會在恐懼中長大，性格變得怯懦自卑。顧婉的身體會一點點垮掉，在某個寒冷的冬夜，因為過度勞累和營養不良，暈倒在回家的路上……
“不！”
蘇哲猛地站起來，聲音大得讓周圍等候的人都看了過來。
顧婉嚇了一跳，隨即眼神冷了下去：“你又想干什么？這里是民政局，不是你可以胡鬧的地方。”
“婉婉，”蘇哲的聲音在發抖，“我們不離婚，好不好？”
顧婉看著他，眼神里沒有憤怒，沒有怨恨，只有深深的疲憊和死寂。
“蘇哲，這句話，你說過多少次了？”
“每一次動手之后，每一次輸光錢之后，你都會跪下來求我，說你會改，說你再也不會了。我信了你一次、兩次、三次……信了你整整四年。”
她深吸一口氣，眼淚終于滑落，卻迅速被她擦去。
“朵朵四歲了，她有記憶了。她記得爸爸喝醉的樣子，記得爸爸摔東西的樣子，記得爸爸媽媽吵架的樣子……蘇哲，我不能讓她在這樣的環境里長大。就算我再苦再累，至少，能給她一個沒有恐懼的家。”
每一個字，都像錘子砸在蘇哲心上。
他知道，顧婉說的是事實。過去的自已，就是這樣一個爛人。
可是……
“如果我真的能改呢？”蘇哲的聲音很輕，卻異常堅定，“如果我從今天起，再也不賭，再也不喝酒，再也不動手，好好工作，把債還清……我們能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
顧婉笑了，那笑容里滿是苦澀和嘲諷：“你覺得，我還會信嗎？”
“你不用馬上信。”蘇哲看著她，“給我三個月。就三個月。這三個月，我會證明給你看。如果三個月后，我還是現在這個樣子，我主動跟你離婚，凈身出戶，債務我全背，朵朵的撫養權我也放棄。”
顧婉愣住了。
這樣的話，蘇哲從未說過。以往他求原諒，都是跪地痛哭、扇自已耳光，發誓“從今天開始一定改”，但從沒給過一個具體的時間，也從沒提過“凈身出戶”、“放棄撫養權”這樣的條件。
“你……”顧婉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么。
“這三個月，我搬出去住，不會打擾你和朵朵。我每個月會給你生活費，雖然可能不多，但我會盡力。你只需要看著，看著我會不會真的改變。”蘇哲一字一句地說，“如果三個月后，你覺得我還是爛泥扶不上墻，我絕不糾纏。”
大廳里安靜下來。
顧婉看著蘇哲，第一次在他眼中看到了不一樣的東西。
不再是往日的渾濁、暴戾或哀求，而是一種近乎決絕的清明和堅定。
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大學籃球場上，那個為了班級榮譽拼到最后一刻，哪怕摔得膝蓋流血也咬牙站起來的少年。
那個少年，曾經是她全部的光。
是什么時候，那光熄滅了呢？
“為什么？”顧婉輕聲問，“為什么突然……”
“因為我想起來了。”蘇哲低聲說，“我想起來當年追你的時候，我在你們宿舍樓下站了一整夜，發誓要讓你成為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我想起來朵朵出生那天，我抱著她，手都在抖，心里發誓要做一個好爸爸。”
“我更想起來……”蘇哲的聲音哽了一下，“昨天我昏過去的時候，夢見了很多事情。夢見你和朵朵以后過得很苦，夢見朵朵因為害怕總是做噩夢，夢見你累倒在雪地里……婉婉，我不能再讓那樣的未來發生。”
顧婉的眼淚終于控制不住，洶涌而出。
但她迅速低下頭，用袖子狠狠擦去。
“夢都是反的。”她說，聲音有些啞。
“可如果是真的呢？”蘇哲向前一步，卻不敢離她太近，“婉婉，就三個月。我求你了。不是為了我，是為了朵朵。如果我真的能改，朵朵就能有一個完整的家，有一個真正的爸爸。如果我改不了，你到時候再離婚，也來得及，不是嗎？”
顧婉沉默了。
她的內心在激烈掙扎。
理智告訴她，不能再信了，不能再心軟了，這只會讓她和朵朵陷入更深的深淵。
可心底最深處，那個曾經深愛過蘇哲的部分，卻因為他的話而微微顫抖。
而且……他說得對。
如果他現在愿意主動搬出去，不打擾她們，那她和朵朵至少能有三個月的安寧。如果他真的改了……那朵朵是不是就能有一個正常的爸爸？
“生活費不用你給。”顧婉終于開口，聲音很輕，“你把自已照顧好，把債還清就行。朵朵……我會照顧好。”
蘇哲的眼睛驟然亮了：“你答應了？”
“只是三個月。”顧婉抬起頭，直視他的眼睛，“三個月后，如果你沒有做到你說的任何一點，我們就離婚，而且你要簽協議，債務你全背，朵朵的撫養權歸我。”
“好！”蘇哲毫不猶豫，“我現在就可以寫承諾書！”
“不用。”顧婉搖搖頭，“口說無憑，寫了也沒用。我要看的，是你的行動。”
她拿起包，站起身：“今天……就這樣吧。我回去接朵朵放學。”
“我送你……”
“不用。”顧婉打斷他，“蘇哲，記住你說的話。從今天開始，你不是我的丈夫，只是一個需要證明自已的陌生人。這三個月，不要來找我和朵朵，除非你真的做到了你承諾的一切。”
說完，她轉身走向門口。
背影單薄而決絕。
蘇哲站在原地，看著她離開，心臟一陣陣抽痛。
但他知道，這是他最后的機會。
也是唯一的機會。
走出民政局，午后的陽光有些刺眼。
蘇哲瞇起眼睛，腦海中那些關于未來的碎片畫面，再次浮現。
除了顧婉和朵朵的悲慘未來，他還看到了一些別的——
明天下午三點，城南老街區會發生一場小范圍火災，起因是電線老化。沒人傷亡，但一家**利店會被燒毀，店主是一對老夫妻。
后天傍晚，城西彩票站會開出一注二等獎，獎金三十萬。中獎號碼是……
大后天，**開盤，一支名叫“華科新材”的冷門股，會在上午十點突然漲停，原因是中午會公布一項重大技術突破……
這些畫面斷斷續續，并不完整，卻清晰得可怕。
蘇哲站在臺階上，深深吸了一口氣。
預知未來的能力。
這聽起來荒謬絕倫，可剛才出租車司機逃過一劫的景象，證實了這不是幻覺。
如果這一切都是真的……
那么，他或許真的有機會，在三個月內，扭轉乾坤。
但他也清楚地記得另一些畫面——關于濫用這種能力的后果。在某個未來片段里，他看到一個和自已相似的男人，因為頻繁利用預知能力謀取暴利，最終精神崩潰，陷入瘋狂，甚至牽連了家人。
“能力不是禮物，而是考驗。”那個未來的自已，在崩潰前，曾喃喃說出這句話。
蘇哲握緊了拳頭。
他不能重蹈覆轍。
他要利用這份能力，但必須有底線，有原則。他要救該救的人，賺該賺的錢，一步步把債務還清，把破碎的家重新拼起來。
第一步……
蘇哲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
下午兩點十分。
距離那場火災發生，還有不到二十五小時。
他摸了摸口袋，只有一部舊手機，和一張皺巴巴的二十元紙幣。
這是他的全部家當。
但他記得，那家便利店在火災前，門口會有一個即開型彩票攤點。攤主老李是個憨厚的中年人，總是笑呵呵的。
在蘇哲看到的未來片段里，老李會在火災前一個小時，因為家里有事提前收攤，離開前順手買了一張即開彩票，刮出了五千元獎金。而那張彩票，原本應該是排在后面的一個年輕人買走的。
蘇哲不知道這些細節有什么用，但他知道，他必須去一趟城南老街。
至少，他可以提醒那對老夫妻檢查電線。
至少，他可以試著……改變一些事情。
他走**階，朝公交車站走去。
陽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這個曾經爛到骨子里的男人，此刻眼中卻燃起了多年未見的光芒。
他不知道前路有多少艱難，也不知道這份預知能力會帶來怎樣的代價。
但他知道，他不能再回頭了。
為了顧婉。
為了朵朵。
也為了那個曾經許諾要頂天立地的自已。
三個月。
他只有三個月。
——小學開學第一天，其他孩子都有父母牽手送去，朵朵卻只能拉著媽**衣角，怯生生地站在校門口。因為那天他宿醉未醒。
——后來……后來呢？
蘇哲的心臟猛地一抽。
他看見了更遠的未來。
不是幾分鐘、幾小時后的未來，而是幾個月、幾年后。
畫面里，朵朵瘦了很多，穿著明顯不合身的舊衣服，蹲在出租屋的角落，懷里抱著一個破舊的娃娃。顧婉在昏暗的燈光下縫補衣服，手指上都是針眼。
門外傳來粗暴的敲門聲和叫罵：“還錢！再不還錢，老子把你們這破門拆了！”
朵朵嚇得發抖，顧婉緊緊抱住她，母女倆在角落里相擁，像寒風中最后兩片枯葉。
而這一切的源頭，就是今天。
如果他簽了字，和顧婉離了婚，債務分割，顧婉要承擔的那一半債務，會像山一樣壓垮她。她白天上班，晚上兼職，卻永遠填不上那個窟窿。追債的人會找上她和朵朵，恐嚇、騷擾，讓她們不得安寧。
朵朵會在恐懼中長大，性格變得怯懦自卑。顧婉的身體會一點點垮掉，在某個寒冷的冬夜，因為過度勞累和營養不良，暈倒在回家的路上……
“不！”
蘇哲猛地站起來，聲音大得讓周圍等候的人都看了過來。
顧婉嚇了一跳，隨即眼神冷了下去：“你又想干什么？這里是民政局，不是你可以胡鬧的地方。”
“婉婉，”蘇哲的聲音在發抖，“我們不離婚，好不好？”
顧婉看著他，眼神里沒有憤怒，沒有怨恨，只有深深的疲憊和死寂。
“蘇哲，這句話，你說過多少次了？”
“每一次動手之后，每一次輸光錢之后，你都會跪下來求我，說你會改，說你再也不會了。我信了你一次、兩次、三次……信了你整整四年。”
她深吸一口氣，眼淚終于滑落，卻迅速被她擦去。
“朵朵四歲了，她有記憶了。她記得爸爸喝醉的樣子，記得爸爸摔東西的樣子，記得爸爸媽媽吵架的樣子……蘇哲，我不能讓她在這樣的環境里長大。就算我再苦再累，至少，能給她一個沒有恐懼的家。”
每一個字，都像錘子砸在蘇哲心上。
他知道，顧婉說的是事實。過去的自已，就是這樣一個爛人。
可是……
“如果我真的能改呢？”蘇哲的聲音很輕，卻異常堅定，“如果我從今天起，再也不賭，再也不喝酒，再也不動手，好好工作，把債還清……我們能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
顧婉笑了，那笑容里滿是苦澀和嘲諷：“你覺得，我還會信嗎？”
“你不用馬上信。”蘇哲看著她，“給我三個月。就三個月。這三個月，我會證明給你看。如果三個月后，我還是現在這個樣子，我主動跟你離婚，凈身出戶，債務我全背，朵朵的撫養權我也放棄。”
顧婉愣住了。
這樣的話，蘇哲從未說過。以往他求原諒，都是跪地痛哭、扇自已耳光，發誓“從今天開始一定改”，但從沒給過一個具體的時間，也從沒提過“凈身出戶”、“放棄撫養權”這樣的條件。
“你……”顧婉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么。
“這三個月，我搬出去住，不會打擾你和朵朵。我每個月會給你生活費，雖然可能不多，但我會盡力。你只需要看著，看著我會不會真的改變。”蘇哲一字一句地說，“如果三個月后，你覺得我還是爛泥扶不上墻，我絕不糾纏。”
大廳里安靜下來。
顧婉看著蘇哲，第一次在他眼中看到了不一樣的東西。
不再是往日的渾濁、暴戾或哀求，而是一種近乎決絕的清明和堅定。
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大學籃球場上，那個為了班級榮譽拼到最后一刻，哪怕摔得膝蓋流血也咬牙站起來的少年。
那個少年，曾經是她全部的光。
是什么時候，那光熄滅了呢？
“為什么？”顧婉輕聲問，“為什么突然……”
“因為我想起來了。”蘇哲低聲說，“我想起來當年追你的時候，我在你們宿舍樓下站了一整夜，發誓要讓你成為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我想起來朵朵出生那天，我抱著她，手都在抖，心里發誓要做一個好爸爸。”
“我更想起來……”蘇哲的聲音哽了一下，“昨天我昏過去的時候，夢見了很多事情。夢見你和朵朵以后過得很苦，夢見朵朵因為害怕總是做噩夢，夢見你累倒在雪地里……婉婉，我不能再讓那樣的未來發生。”
顧婉的眼淚終于控制不住，洶涌而出。
但她迅速低下頭，用袖子狠狠擦去。
“夢都是反的。”她說，聲音有些啞。
“可如果是真的呢？”蘇哲向前一步，卻不敢離她太近，“婉婉，就三個月。我求你了。不是為了我，是為了朵朵。如果我真的能改，朵朵就能有一個完整的家，有一個真正的爸爸。如果我改不了，你到時候再離婚，也來得及，不是嗎？”
顧婉沉默了。
她的內心在激烈掙扎。
理智告訴她，不能再信了，不能再心軟了，這只會讓她和朵朵陷入更深的深淵。
可心底最深處，那個曾經深愛過蘇哲的部分，卻因為他的話而微微顫抖。
而且……他說得對。
如果他現在愿意主動搬出去，不打擾她們，那她和朵朵至少能有三個月的安寧。如果他真的改了……那朵朵是不是就能有一個正常的爸爸？
“生活費不用你給。”顧婉終于開口，聲音很輕，“你把自已照顧好，把債還清就行。朵朵……我會照顧好。”
蘇哲的眼睛驟然亮了：“你答應了？”
“只是三個月。”顧婉抬起頭，直視他的眼睛，“三個月后，如果你沒有做到你說的任何一點，我們就離婚，而且你要簽協議，債務你全背，朵朵的撫養權歸我。”
“好！”蘇哲毫不猶豫，“我現在就可以寫承諾書！”
“不用。”顧婉搖搖頭，“口說無憑，寫了也沒用。我要看的，是你的行動。”
她拿起包，站起身：“今天……就這樣吧。我回去接朵朵放學。”
“我送你……”
“不用。”顧婉打斷他，“蘇哲，記住你說的話。從今天開始，你不是我的丈夫，只是一個需要證明自已的陌生人。這三個月，不要來找我和朵朵，除非你真的做到了你承諾的一切。”
說完，她轉身走向門口。
背影單薄而決絕。
蘇哲站在原地，看著她離開，心臟一陣陣抽痛。
但他知道，這是他最后的機會。
也是唯一的機會。
走出民政局，午后的陽光有些刺眼。
蘇哲瞇起眼睛，腦海中那些關于未來的碎片畫面，再次浮現。
除了顧婉和朵朵的悲慘未來，他還看到了一些別的——
明天下午三點，城南老街區會發生一場小范圍火災，起因是電線老化。沒人傷亡，但一家**利店會被燒毀，店主是一對老夫妻。
后天傍晚，城西彩票站會開出一注二等獎，獎金三十萬。中獎號碼是……
大后天，**開盤，一支名叫“華科新材”的冷門股，會在上午十點突然漲停，原因是中午會公布一項重大技術突破……
這些畫面斷斷續續，并不完整，卻清晰得可怕。
蘇哲站在臺階上，深深吸了一口氣。
預知未來的能力。
這聽起來荒謬絕倫，可剛才出租車司機逃過一劫的景象，證實了這不是幻覺。
如果這一切都是真的……
那么，他或許真的有機會，在三個月內，扭轉乾坤。
但他也清楚地記得另一些畫面——關于濫用這種能力的后果。在某個未來片段里，他看到一個和自已相似的男人，因為頻繁利用預知能力謀取暴利，最終精神崩潰，陷入瘋狂，甚至牽連了家人。
“能力不是禮物，而是考驗。”那個未來的自已，在崩潰前，曾喃喃說出這句話。
蘇哲握緊了拳頭。
他不能重蹈覆轍。
他要利用這份能力，但必須有底線，有原則。他要救該救的人，賺該賺的錢，一步步把債務還清，把破碎的家重新拼起來。
第一步……
蘇哲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
下午兩點十分。
距離那場火災發生，還有不到二十五小時。
他摸了摸口袋，只有一部舊手機，和一張皺巴巴的二十元紙幣。
這是他的全部家當。
但他記得，那家便利店在火災前，門口會有一個即開型彩票攤點。攤主老李是個憨厚的中年人，總是笑呵呵的。
在蘇哲看到的未來片段里，老李會在火災前一個小時，因為家里有事提前收攤，離開前順手買了一張即開彩票，刮出了五千元獎金。而那張彩票，原本應該是排在后面的一個年輕人買走的。
蘇哲不知道這些細節有什么用，但他知道，他必須去一趟城南老街。
至少，他可以提醒那對老夫妻檢查電線。
至少，他可以試著……改變一些事情。
他走**階，朝公交車站走去。
陽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這個曾經爛到骨子里的男人，此刻眼中卻燃起了多年未見的光芒。
他不知道前路有多少艱難，也不知道這份預知能力會帶來怎樣的代價。
但他知道，他不能再回頭了。
為了顧婉。
為了朵朵。
也為了那個曾經許諾要頂天立地的自已。
三個月。
他只有三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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