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設計害死，棄尸荒野。”久宣夜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輕嘆，“執念不散，便成了燈籠怨鬼，夜夜在這街上游蕩，尋她的言秋。”
段半夏眼眶微熱：“那書生太過分了！她明明那么真心……”
“人間多的是負心人，妖卻偏偏比人癡情。”久宣夜抬手，指尖凝起一縷淡淡的白光，“我不是來殺她，是來渡她。執念太深，魂飛魄散，不值當。”
就在此時，一道身著錦袍的男子匆匆走過，正是那負心書生言秋。他面色慌張，似乎也察覺到了什么，腳步不停，只想盡快離開。
蠻娘瞬間失控，紅衣翻飛，紅燈籠爆發出濃烈的黑氣，直撲言秋：“言秋！你回來！你答應我的！你說過要和我一生一世的！”
“鬼啊！妖怪啊！”言秋嚇得魂飛魄散，癱倒在地，連連求饒，“饒了我！我不是故意的！是你身份卑賤，配不上我！我要娶的是官家小姐！”
“配不上……”蠻娘身形一顫，怨氣更盛，“我為你放棄修行，為你化作人形，為你披上嫁衣，你卻說我配不**……”
段半夏看不下去，上前一步，對著言秋厲聲開口：“你明明接受了她的好，享受了她的付出，如今功成名就，就翻臉無情，你比妖更可怕！”
言秋臉色慘白，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久宣夜上前一步，擋在蠻娘身前，白光緩緩籠罩住她：“愛恨癡纏，終是虛空。他不值得你賠上一身修為，一縷殘魂。放下吧，去該去的地方，來世，做個無憂無慮的妖，別再遇人不淑。”
蠻娘看著言秋厭惡恐懼的眼神，終于笑了，笑得淚流滿面：“我等的不是他，是那個曾經說愛我的少年……原來，早就不在了。”
怨氣一點點消散，紅衣漸漸透明，那盞紅燈籠輕輕飄落在地，化作點點熒光，隨風散去。蠻娘最后看了一眼這個讓她歡喜讓她痛的人間，徹底消失在夜色里。
言秋連滾帶爬地逃走，狼狽不堪。
段半夏望著蠻娘消失的方向，輕聲道：“她其實……很可憐。”
“妖也有情，也有痛，并非所有妖，都是禍亂人間的惡物。”久宣夜收回手，目光落在段半夏身上，“你的眼睛，很特別。留在廣平城，很危險。”
“我沒有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