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可去了。”段半夏低下頭，聲音落寞，“家里人都嫌我不祥，堂嫂也是妖，她要?dú)⑽摇！?br>久宣夜沉默片刻，淡淡道：“那就跟著我。我護(hù)你。”
段半夏猛地抬頭，眼中滿是不敢置信：“真的嗎？”
“嗯。”久宣夜轉(zhuǎn)身，白衣在夜色中劃出一道干凈的弧線，“跟上。”
兩人并肩走在廣平城的長街上，燈籠光暈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段半夏偷偷看著身旁的男子，心跳莫名加快。他是捉妖師，卻不濫殺；他氣質(zhì)清冷，卻心懷柔軟。她忽然覺得，這場逃亡，或許是她命運(yùn)里，最好的一場相遇。
沒過幾日，廣平城又起怪事。城中最負(fù)盛名的舞姬季梨，一夜之間容顏永駐，美貌更勝從前，可性情卻變得古怪異常，整日閉門不出，只對著一面古鏡喃喃自語。坊間傳言，她被妖物纏上了。
段半夏跟著久宣夜來到季梨的住處，還未進(jìn)門，便察覺到一股濃郁的鏡中妖氣。
推門而入，屋內(nèi)光線昏暗，四面皆懸銅鏡，鏡中映出季梨絕美的容顏，卻也映出一道模糊的男子身影，依附在鏡中，眼神癡迷地望著季梨。
“鏡妖。”久宣夜低聲道。
季梨轉(zhuǎn)過身，容顏絕美，眼神卻空洞：“你們是來捉妖的？別傷害他，是我求他幫我的。”
“幫你永葆青春？”段半夏輕聲問，“可你看起來，并不快樂。”
季梨苦笑一聲，走到一面銅鏡前，輕輕**鏡面：“我老了，舞不動了，就會被人忘記。我不想被拋棄。鏡妖遲望川說，他可以用妖梨為我換皮，讓我永遠(yuǎn)貌美，只要我永遠(yuǎn)陪著他，不離開這屋子。”
“他這不是幫你，是禁錮你。”久宣夜聲音清冷，“你失去的不是美貌，是自由。”
鏡中身影緩緩浮現(xiàn)，化作一身青衫的男子，神色溫柔卻偏執(zhí)：“我只是不想她離開我。我在鏡中孤獨(dú)千年，只有她愿意陪我說話……”
“可你把她關(guān)在這里，讓她不見天日，這不是陪伴，是囚禁！”段半夏忍不住開口，“她喜歡跳舞，喜歡站在陽光下，喜歡被人喝彩，你把這些都奪走了，她怎么會開心？”
遲望川身形一顫，看向季梨：“你……不開心嗎？我以為你會愿意……”
“我不愿意。”季梨眼淚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