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那指尖的溫度，像一道細微的電流，穿過郭小志的四肢百骸。

“謝……謝謝姑娘。”他聲音沙啞。

“我叫章明明。”她輕聲說，“這家店是我爹開的。”

“我叫郭小志。”他幾乎是本能地回答，“在……在碼頭干活。”

“嗯，我知道。”章明明笑了笑，“經常看見你在那邊扛貨。”

郭小志的心，又是一跳。

原來，她注意過他。

那場雨下了半個多時辰。

短短的半個多時辰，卻是郭小志前半生里，最漫長也最溫柔的時光。他站在雜貨鋪的門邊，聽著外面的雨聲，聞著店里淡淡的香氣，偶爾與章明明說上一兩句話。

她不嫌棄他出身低微，不嫌棄他渾身汗濕、衣衫破舊。她眼神平和，語氣溫柔，像對待一個尋常的街坊，而不是一個低人一等的碼頭苦力。

雨停的時候，天邊透出一點微光。

郭小志告辭離開。

走出雜貨鋪，他回頭看了一眼。章明明正站在柜臺后，目送他離開，見他回頭，又對他輕輕一笑。

那一笑，落在一八八八年的雨后廣州，落在郭小志的心上，從此再也沒有散去。

他不知道，這一眼，便是一生。

第三章 粗茶淡飯，暗生情愫

從那天之后，郭小志的生活，悄悄變了。

他依舊每天在碼頭賣力氣，扛貨、拉纖、搬貨箱，汗水浸濕衣衫，肩膀磨得發紅。可從前只覺得枯燥難熬的日子，忽然有了盼頭。

每天收工之后，他都會繞路，走到章明明家的雜貨鋪門口。

有時候，他什么都不買，只是遠遠地看一眼。只要看見章明明在店里忙碌的身影，他便覺得心里踏實，渾身的疲憊都消散了大半。

有時候，他會咬咬牙，掏出幾個攢了許久的銅板，走進店里，買一包**，或是一盒火柴，或是一點醬油。

其實他根本不缺這些。

他只是想找個借口，靠近她一點，再多看她一眼，聽她說一句話。

章明明每次都認得他。

不管他是一身汗臭，還是衣衫破舊，她都會笑著打招呼：“郭小志，你來啦。”

簡簡單單五個字，卻能讓郭小志高興一整個晚上。

她依舊待他溫和。知道他在碼頭干活辛苦，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