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子放下。
“我考慮一下。”
走出病房的時候，趙建國和我媽已經等在門口了。
“怎么樣？能治吧？”趙建國問。
“要做手術。”我說。
“那就做啊！”他的聲音提高了，“你是醫生，你給他做！”
我看著他。
三年前，他也是這個語氣。“我養了你八年，你就這么報答我？白眼狼，養不熟的東西！滾出去，以后別回來！”
“我需要考慮。”我說。
“考慮什么？”他瞪著眼睛，“他是你弟弟！”
我沒說話，轉身走向電梯。
“林晚！”他在后面喊，“你什么意思？”
電梯門關上的那一刻，我聽見我**聲音：“你別吼了，讓晚晚想想……”
想想。
三年前，他把我趕出門的時候，她怎么不讓他想想。
2.
晚上九點，我坐在值班室里，看著窗外的夜色。
手機響了，是我媽。
“晚晚……”她的聲音很輕，“你還在醫院嗎？”
“在。”
“你弟弟的手術，你能做嗎？”
我沒回答。
“晚晚，媽求你了。”她開始哭，“浩浩他才二十五歲，他還沒結婚呢……”
我聽著她哭，想起三年前的那個晚上。
那天我剛從醫院實習回來。大四，最后一個學期，馬上就要畢業了。
趙建國坐在沙發上，臉色很難看。
“林晚，你這個月的實習工資呢？”
我愣了一下。“發了，一千八。”
“拿出來。”
我沒動。
“你弟弟這個月補課費要交了，三千塊。”他說，“你那點工資先拿出來補上。”
“我的工資是我自己掙的。”我說。
他的臉一下子沉了下來。
“你什么意思？你現在翅膀硬了是吧？”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盡量讓自己的語氣平靜，“我馬上要畢業了，要找工作，要租房子。這錢我留著有用。”
“租房子？”他冷笑一聲，“你一個女孩子，畢業了還不是要嫁人？讀那么多書有什么用？”
我沒說話。
八年了。從我十歲那年他進這個家，我聽了八年這種話。
女孩子讀書沒用。女孩子花家里的錢是浪費。女孩子早晚是別人家的人。
當年我考上醫學院，他說學費太貴，只肯出一半。剩下的四萬塊，是我自己貸的款。
可趙浩呢？趙浩高考落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