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林念，柜子我幫你收了。”
婆婆站在我的臥室門口，手里還拿著一件我的內衣。
我愣了一下。
那是我的衣柜。我的私人衣柜。
“媽，您怎么進來的？”我問。
“志遠給我配了鑰匙。”她理所當然地說，“你們上班忙，我來幫你們收拾收拾。”
她把內衣疊好，放進抽屜里。動作熟練，像做過很多次。
我看著她的背影，沒說話。
客廳里，陳志遠正在看電視。他聽見我們說話，頭都沒抬。
“媽幫你收拾還不好？”他說，“省得你下班還要忙。”
我站在門口，看著被翻亂又整理過的衣柜。
三年了。
結婚三年，這是婆婆第幾次“幫我收拾”，我已經數不清了。
1.
我和陳志遠結婚三年。
婆婆錢桂芬從第一天起，就把自己當成這個家的主人。
新婚蜜月，我和志遠去了三亞。七天后回來，打開門，我愣住了。
客廳的沙發上鋪著新的坐墊，茶幾上擺著婆婆的水杯。臥室的窗簾換成了暗紅色，床單也不是我買的那套。
“媽搬進來住了。”志遠說得很輕松，“她說一個人住不習慣。”
我看著那個陌生的客廳，說不出話。
我們買這套房的時候，首付80萬，我出了15萬。我以為這是我的家。
“就住一陣子。”志遠說。
這一住，就是三年。
婆婆有自己的主臥，但她更喜歡管我們的臥室。今天幫我收拾衣柜，明天幫我整理梳妝臺。我的東西被她翻來翻去，她還說：“看看你，東西亂七八糟的，不像話。”
我說想換個鎖。
“換什么鎖？”志遠皺眉，“那是我媽。”
“她隨便進我們房間——”
“幫你收拾東西怎么了？”他打斷我，“我媽沒惡意。”
沒惡意。
這三個字我聽了三年。
婆婆翻我柜子，沒惡意。婆婆看我手機，沒惡意。婆婆把我娘家送的禮物扔進垃圾桶，也是沒惡意。
今天下班回來，我看見臥室的門開著。
婆婆站在我的衣柜前，手里拿著一個我沒見過的東西。
她聽見動靜，很快把東西塞進了柜子深處。
“回來了？”她轉過身，臉上掛著笑，“我幫你收拾收拾。”
“好。”我說。
我走進廚房，開始做飯。
我家里裝了攝像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