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曉妹，50萬。”
電話那頭是我哥林曉峰的聲音。三年了，他第一次主動給我打電話。
“三天內打到我卡上。”他說，語氣和三年前一樣，像是在吩咐下屬。
我握著手機，站在自己公司的落地窗前。窗外是這座城市的夜景，燈火通明。
“公司出了點事，周轉一下。”他頓了頓，“就當借你的，以后還你。”
以后。
我聽到這兩個字，笑了一下。
五年前他找我借的三萬，到現在還沒還。一年前爸住院的十二萬，他一分沒出。
“哥，”我說，“我考慮一下。”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考慮？”他的聲音拔高了，“我是你哥，你還要考慮什么？”
我沒回答。
掛斷電話，我看著屏幕上的通話記錄。上一次他主動打給我，還是五年前借錢的時候。
三年來，他唯一一次聯系我，是要錢。
1.
三年前，林曉峰結婚。
那時候他剛拿到第一筆融資，公司估值兩千萬。他在朋友圈發了九宮格，配文：“新的起點。”
我給他轉了六千塊紅包，是我三個月的積蓄。
婚禮前一周，我問他酒店地址。他沒回。
我又問了一遍。
他回了一條語音：“曉妹，婚禮你就別來了。”
我愣了一下，問他為什么。
“你嫂子的朋友都是圈子里的人，你來了……”他頓了頓，“你那身打扮，我沒法介紹是我妹妹。”
我看著這條語音，聽了三遍。
他說的是“沒法介紹是我妹妹”。
我沒再回復。那天晚上，我一個人在出租屋里吃了碗泡面，刷著他婚禮的直播。
嫂子穿著定制的婚紗，笑得很開心。酒店是五星級的，來賓都是西裝革履。
彈幕里有人問：“新郎家里人呢？”
沒人回答。
我關掉直播，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那天我才知道，原來親哥哥結婚，妹妹是可以不被邀請的。
兩年前的年夜飯，我以為事情會不一樣。
他發了條朋友圈，配圖是他們新買的別墅。我鼓起勇氣給他發消息，問能不能去他家過年。
“爸媽想你了。”我說。
他回得很快：“來吧。”
我特意買了新衣服，花了我半個月工資。又買了兩箱進口水果，一盒燕窩。
到了他家門口，嫂子開的門。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