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目光在我的衣服上停了兩秒。
“這衣服哪買的？”她問。
“商場。”
“哦，”她笑了一下，“網紅店吧？看著挺便宜的。”
我沒說話，把禮物遞過去。
她看了一眼：“這燕窩什么牌子？沒聽說過啊。”
那盒燕窩花了我一千二。
吃飯的時候，嫂子的幾個朋友也在。她們聊的都是包、車、最近去哪里度假。
“這是**妹？”有人問。
嫂子笑了笑：“對，鄉下來的。”
我握著筷子，沒吭聲。
飯吃到一半，嫂子接了個電話，回來臉色不太好。
“曉峰，你那個親戚怎么回事？”她壓低聲音，但我聽得見，“在朋友圈發我們家的照片，說是她親戚家，丟不丟人？”
哥看了我一眼。
“曉妹，”他說，“以后別來了。我們圈子不一樣。”
我放下筷子。
“行。”
我走出門的時候，聽到嫂子在背后說：“就說了別讓她來嘛，窮親戚就是麻煩。”
那天晚上我一個人打車回了出租屋。外面在放煙花，我躺在床上，把手機調成靜音。
爸媽發來消息：“在你哥那玩得開心嗎？”
我回：“開心。”
然后把對話框刪掉了。
2.
其實從小到大，我就知道自己在這個家里的位置。
我比哥哥小五歲。他出生那年，家里殺了一頭豬，請全村人吃飯。
我出生那年，奶奶說：“又是個丫頭片子。”
這句話我是后來聽鄰居說的。
小時候，家里只有一個雞腿，永遠是哥哥的。我問媽媽為什么，她說：“你哥是男孩，要長身體。”
我說我也要長身體。
她說：“女孩子吃那么多干什么？”
哥哥的衣服是新的，我的衣服是他穿剩下的。褲子太長，媽給我卷起來。
“將就穿吧，”她說，“反正女孩子以后是別人家的。”
高考那年，我考上了省城的大學。
我拿著通知書給爸媽看，他們的第一反應是：“學費多少？”
“五千一年。”
他們對視了一眼，沒說話。
“女孩子讀什么大學？”爸說，“讀完了還不是嫁人？不如早點出去打工，給你哥攢點娶媳婦的錢。”
我說我想讀書。
他們說沒錢。
那年哥哥高考落榜，復讀。復讀班學費一萬二，他們二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