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明天我那幾個老姐妹要來打牌，你把客廳收拾一下。”
“好。”
陳敏笑了一聲：“嫂子真聽話。”
我拎著垃圾袋出門。
電梯里沒人。我靠在墻上，看著樓層數字往下跳。
80萬。
她說80萬是她出的。
我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超市離小區不遠，走路十分鐘。我買了火鍋底料，又買了一袋土豆。手機響了，是陳浩的消息。
“別買太久，媽等著呢。”
我把手機放回口袋。
五年。
結婚五年，陳浩從來沒問過我累不累。他只會說“媽年紀大了你讓讓她”，“媽也是為我們好”，“你別跟媽計較”。
我不計較。
我只是記著。
回到家，婆婆已經把火鍋鍋端出來了。陳敏在切菜，王姨在一邊聊天。
“蘇念，你回來了？”王姨笑著說，“你婆婆剛才還夸你呢，說你勤快。”
我看了婆婆一眼。
她正在擺碗筷，頭也不抬。
“鍋底給我。”她說。
我把袋子遞過去。
“買的這個？”她看了一眼，“這個最便宜的，你買這個？”
“您說買貴的那種，超市貴的賣完了。”我說，“只剩這種。”
婆婆皺眉：“那你不會換一家超市？”
我沒回答。
“算了算了。”王姨說，“能吃就行，蘇念也累了。”
“累？”婆婆冷哼，“她累什么？在家又不干活，就上個班，那點工資還不夠她自己花的。”
“我的工資都交給家里了。”我說。
這是五年來，我第一次頂嘴。
客廳安靜了。
婆婆慢慢抬起頭，看著我。
“你說什么？”
“我說我的工資都交給家里了。”我重復了一遍，“每個月一萬二，五年，七十二萬。都在您手里。”
陳敏的刀停了。
王姨低下頭喝茶。
陳浩坐在沙發上，一句話不說。
“你這是什么意思？”婆婆把火鍋底料摔在桌上，“你在算賬？你跟我算賬？”
我看著她。
“沒有。”我說，“我只是說一下。”
“說什么？你的意思是我花了你的錢？”婆婆的聲音尖了起來，“你一分錢沒出過，住我買的房子，吃我做的飯，你有什么臉跟我算賬？”
“媽——”
“蘇念，你給我道歉。”
就是這樣。
所以才有了開頭那一幕。
火鍋吃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