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讓我道歉，我道了，然后拿出了那份文件

了。王姨走了。陳敏回自己房間了。陳浩在洗碗，婆婆在看電視。
我收拾桌子。
“蘇念。”陳浩在廚房里叫我。
我走過去。
“你今天太過分了。”他壓低聲音，“你知不知道媽很生氣？”
“我說的是實話。”
“實話？”他皺眉，“你那點工資能算什么？房子首付80萬，是媽出的。你出過一分錢嗎？”
我看著他。
他的眼睛躲開了。
“我知道了。”我說。
我轉身回了臥室。
關上門。
我坐在床邊，看著窗外的夜色。
一分錢沒出。
我笑了一下。
手機響了。是我**消息。
“念念，今天忙嗎？媽想你了。”
我打了幾個字，又刪掉。
“挺好的，媽，別擔心。”
發送。
放下手機。
我打開床頭柜的抽屜，從最里面摸出一個信封。
信封很舊，邊角都卷了。
我抽出里面的紙。
一張銀行轉賬憑證。
金額：800000.00元。
日期：2019年3月15日。
轉出賬戶：蘇念。
我又看了看另一張紙。
泛黃的、邊緣發脆的紙。
上面的字跡有點潦草，但很清晰：
“今借蘇念***捌拾萬元整（￥800000），用于購房首付。三年內歸還。借款人：劉芬。2019年3月15日。”
五年了。
三年內歸還。
我把紙放回信封，放回抽屜。
關上。
2.
第二天是周六。
婆婆的牌友來了。四個五十多歲的阿姨，坐在客廳打麻將。
我在廚房切水果。
“劉姐，你這房子裝修得真好。”有人說。
“還行吧。”婆婆的聲音傳來，“當時買這房子，首付80萬，都是我出的。”
我的刀頓了一下。
“80萬？厲害了。”
“可不是嘛。”婆婆笑了，“我兒媳婦嫁過來的時候，一分錢沒帶。房子是我買的，裝修是我掏的，她就帶了幾件衣服。”
幾件衣服。
我繼續切蘋果。
“那你兒媳婦挺有福氣的。”
“福氣？”婆婆的聲音里帶著點不屑，“她就是命好，嫁了我兒子。要不是我兒子，她能住上這種房子？”
我把蘋果裝盤，端出去。
“來，各位阿姨吃水果。”
“哎，蘇念，謝謝啊。”
“不客氣。”
我放下盤子，轉身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