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結婚五年，老公每年的高端體檢套餐，都是給**定的。
我今年也約了體檢，用的是自己加班費買的普通套餐。
今天 HR 通知，我的崗位競聘成功了，需要一份三個月內的體檢報告。
我找老公要體檢單，他頭也不抬：“在媽那兒，你自己去拿。”
在婆婆家，我看到了那張體檢單。名字是我老公的，受檢人是我婆婆。
而在抽屜最下面，壓著我的那份體檢報告，三個月前的，結論欄寫著：甲狀腺結節 4*級，建議立即復查。
婆婆笑著說：“哎呀，你這個又不急，我看你平時身體挺好的。那個體檢名額貴，我給咱媽用了，她最近老說心口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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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體檢單
林知予第一次見到那張4*級報告，是三個月前的臘月二十三，北方小年。
那天公司年會，她中了一臺空氣炸鍋，抱著箱子擠地鐵回家，手被塑料提手勒出兩道紅印。推開門，許聞川正坐在沙發上打游戲，頭都沒抬：“回來了？媽讓你過去拿排骨。”
“什么排骨？”
“她買多了，給咱們一半。讓你現在去拿，明天她要燉給外婆送過去。”
林知予把空氣炸鍋放下，看了眼墻上的鐘——九點四十七。她還沒吃晚飯，腳后跟被新鞋磨出一個水泡。
“我明天早上去行嗎？”
“現在。”許聞川的目光粘在手機屏幕上，“媽說明天早上她要去打牌。”
林知予沒說話，換了鞋出門。
臘月的風灌進領口，她踩著共享單車騎了二十分鐘，到婆婆家時手指凍得發僵。按門鈴沒人應，她掏出備用鑰匙開門——結婚第一年婆婆給的，說是“一家人不分彼此”。
客廳開著電視，沒人。
“媽？”
“這兒呢！”
聲音從臥室傳來。林知予走過去，看見婆婆李玉芬正蹲在床頭柜前，翻什么東西。聽見腳步聲，她隨手把一沓紙塞進抽屜，站起來拍拍膝蓋。
“來啦？排骨在廚房，自己拿。”
“媽，您剛才看什么呢？”
“沒什么，聞川的體檢報告，單位寄到這兒了。”婆婆臉上堆著笑，“這孩子，留的地址也不改改，老往我這兒寄。”
林知予“哦”了一聲，沒多想。
她拎著排骨走到門口，忽然想起什么。
“媽，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