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的體檢報告是不是也到了？上個月單位統一查的，我一直沒收到。”
婆婆愣了一下，眼神飄向電視柜的方向，又迅速收回來。
“沒看見啊。可能是寄到你們那邊了，你再找找?！?br>林知予點點頭，沒注意到那個飄忽的眼神，沒注意到抽屜關上的聲音比平時重，更沒注意到婆婆在背后盯著她背影的表情——那種如釋重負，又帶著一絲心虛的表情。
那天晚上回到家，林知予翻了信箱，沒有。
問物業，說沒收到過。
給單位醫務室打電話，對方查了記錄：“寄了啊，12月5號就寄出了，地址是你留的那個?！?br>“能補發一份嗎？”
“報告都是密封寄出的，補發要走流程，得等春節后。”
林知予掛了電話，看著窗外零星的煙花。
沒事，不急。她想。
那時候她不知道，那張報告就躺在婆婆家的抽屜里，躺在六張6999元的體檢單下面，像一個被故意遺忘的定時**。
而她的命，在那個臘月的夜晚，被人輕輕放進了“不急”的那一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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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月后
林知予的手指還停在那沓體檢報告上。
她一張一張翻過去，每一張都看得很仔細。
第一張，婆婆李玉芬。體檢日期2025年9月，比林知予的檢查早兩個月。結論欄：甲狀腺左葉小結節，TI-RADS 2級，良性可能性大，建議一年后復查。
林知予盯著那個“2級”，看了很久。
2級，良性，一年后復查。
4*級，惡性風險50%-90%，建議立即穿刺。
兩行字之間，隔著一個抽屜的距離。
她繼續往下翻。
第二張，外婆。第三張，大姨。**張，二舅。第五張，表姐。第六張，那個“老張**”——婆婆的牌友，一個她見過兩次的陌生人。
每張都是6999元的高端套餐。每張都是許聞川的名字，填的卻是別人的身體。
林知予翻到最后，看見自己的報告。
899元的普通套餐，被壓在最下面，像超市貨架上最底層的臨期商品。
她把那份報告抽出來，折好，放進口袋。
然后她拿出手機，對著那六張高端體檢單，一張一張拍照。
拍完最后一張，她聽見身后有動靜。
婆婆站在臥室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