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是一只修為低微的桃花妖，為了救他，自毀千年道行，化作凡人陪他歷劫。
我陪他走過饑荒，挨過戰亂，在他最落魄時嫁給了他。
他說，待他重歸神位，必許我漫天花海，十里紅妝。
他歸位那天，天降祥云，諸神來賀。
我站在南天門外，聽見他對天妃解釋：「不過是一段塵緣，一只不懂事的小妖罷了。」
他賜我一顆仙丹，能保我百年容顏，然后命天兵將我逐出天界。
我捏碎仙丹，當著他的面，從誅仙臺一躍而下。
他沒有救我。
可他不知道，誅仙臺下，連接的是魔界。
魔尊重樓將我抱在懷里，吻去我嘴角的血。
「恭喜姐姐，歷劫歸來。」
1 南天門下帝君負心
我穿著凡間的破舊布衣，站在南天門外。
守門的天將攔住了我。
「此乃天界重地，凡人速速退去。」
我說：「我找塵瀾。」
天將用長戟指著我，眼神輕蔑。
「帝君名諱，豈是你能直呼的。」
帝君。
原來他在天界，已是帝君。
我愣在原地。
天界仙樂陣陣，祥云繚繞。
我知道，這是在為他慶賀。
慶賀他歷劫歸來，重歸神位。
一個身著華服的女仙走了過來，儀態萬方。
眾天將立刻向她行禮。
「參見素錦天妃。」
素錦。
我記得這個名字。
在凡間時，塵瀾刻木為簪，說簪名素錦，贈我白頭之約。
原來，他念的不是我，而是另有其人。
素錦天妃走到我面前，打量著我。
「你就是那只陪帝君歷劫的桃花妖？」
我沒有回答。
她笑了。
「凡間的衣服，都穿到天界來了，真是不知禮數。」
塵瀾從南天門內走了出來。
他換上了金色神袍，周身仙氣環繞，再也不是那個會和我分食一個餅的凡人。
他看見我，眉頭微皺。
素錦立刻上前，挽住他的手臂。
「帝君，這小妖尋到天界來了。」
塵瀾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沒有一絲溫度。
我對上他的視線。
「塵瀾，你曾說過，待你歸位，會娶我。」
他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對素錦解釋。
「不過是一段塵緣，一只不懂事的小妖罷了。」
我的心瞬間沉了下去。
他說完，從袖中取出一個玉瓶，遞給我。
「這里面是一顆駐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