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少年凌塵
寒風凜冽，如刀般刮過演武場邊緣的青石地面。
凌塵咬著牙，再一次從冰冷的石板上掙扎著爬起。
他身上那件洗得發白的粗布衣衫，又添了幾處破損，嘴角溢出一絲鮮紅，在蒼白的臉上格外刺眼。
“嘖，廢材就是廢材！
凌塵，你這‘絕源之體’果然名不虛傳，連我隨意一拳都接不住，活著真是浪費家族的糧食！”
說話的是一個身材壯實的少年，名叫凌虎，修為在開脈三重天，此刻正帶著幾個旁系子弟，滿臉譏諷地看著凌塵。
周圍傳來一陣毫不掩飾的哄笑聲。
“虎哥說得對，都快十六歲了，連一條完整的源脈都未能開辟，源氣入體即散，不是廢材是什么？”
“要不是看在他死去的爹娘曾為家族立過功的份上，早就被趕出家族自生自滅了！”
“跟他同年的人，最差的也開脈兩重天了，真是我凌家之恥！”
刺耳的嘲諷如同鋼針，密密麻麻地扎在凌塵的心上。
他拳頭緊握，指甲幾乎嵌進掌心，帶來一絲尖銳的痛感，卻遠不及心中的屈辱萬分之一。
他不是沒有努力過。
相反，他比任何人都更加刻苦修行，無數次嘗試引源氣入體，沖擊那閉塞的經脈。
然而，他體內的經脈仿佛是一片死寂的混沌宇宙，任何進入的源氣都如同泥牛入海，瞬間消失無蹤，根本無法凝聚成可供修煉的源脈。
“萬源混沌體”——這是他自己偷偷根據體內那混沌一片的景象取的名字，但在外人看來，這就是亙古罕見的“絕源之體”，是修煉之路上絕對的**判決。
凌虎見凌塵沉默不語，只是用那雙漆黑深邃的眸子死死盯著自己，那眼神平靜得讓他有些莫名的心悸，不由惱羞成怒：“看什么看？
不服氣？
廢物就該有廢物的覺悟！
今天爺心情好，再指點指點你！”
說著，他再次凝聚源氣，拳風呼嘯，比剛才更重了幾分，狠狠砸向凌塵的胸膛。
這一拳若是打實了，以凌塵這凡俗般的軀體，至少要在床上躺一年半載。
凌塵瞳孔一縮，身體卻因剛才的擊打而酸軟無力，根本來不及躲閃。
就在這時，一聲清冷的嬌喝傳來：“住手！”
一道倩影飛速掠至，纖手一揮，一股柔和卻不容抗拒的力量推出，將凌虎的拳風輕易化解。
來者是一名少女，約莫十五六歲年紀，身著淡青色云紋衣裙，身姿窈窕，容貌清麗脫俗，只是此刻秀眉微蹙，帶著一絲薄怒。
“凌玉小姐！”
周圍的旁系子弟頓時收斂了囂張氣焰，恭敬地行禮。
凌虎也悻悻地收回手，不敢造次。
凌玉是家族大長老的孫女，天賦出眾，年僅十六己是開脈六重天，是家族重點培養的對象。
凌玉看了一眼狼狽的凌塵，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復雜情緒，隨即對凌虎冷聲道：“同族子弟，何必下手如此狠辣？”
凌虎不服氣道：“玉小姐，我只是和他切磋一下，誰讓他這么不經打……夠了！”
凌玉打斷他，“都散去吧，聚眾欺辱同族，成何體統！”
凌虎等人不敢違逆，瞪了凌塵一眼，灰溜溜地走了。
演武場上只剩下凌塵和凌玉。
凌塵默默整理了一下衣衫，擦去嘴角的血跡，對著凌玉微微躬身，聲音平靜無波：“多謝玉小姐解圍。”
說完，他轉身便要離開，背影挺首而孤寂。
他不喜歡這種被人憐憫的感覺，尤其是……她。
“凌塵，”凌玉叫住他，聲音緩和了一些，“下個月就是家族年度考核了，若修為仍未達標，按照族規，你……會被派往城外礦場服役。
你……早做打算吧。”
凌塵腳步頓了頓，沒有回頭，只是輕輕“嗯”了一聲，繼續向前走去。
年度考核……礦場服役……這意味著他將被徹底剝奪修煉的資格，在暗無天日的礦洞中耗盡余生。
巨大的壓力和無邊的絕望如同潮水般涌來，幾乎要將他淹沒。
他不能就這樣認命！
離開家族演武場，凌塵沒有回自己的破舊小屋，而是徑首出了風鳴城，來到了城外的黑風山脈外圍。
這里人跡罕至，偶爾有低階源獸出沒，是他常來的地方。
只有在無人之處，他才能盡情地嘗試那無數次失敗、卻從未放棄的修煉。
今日所受的屈辱，像火焰一樣灼燒著他的心臟。
他瘋狂地奔跑，首到精疲力竭，猛地跪倒在地，一拳狠狠砸在泥土上。
“為什么？！
為什么是我？！
既然讓我來到這個世界，為何又要給我這該死的體質？！”
他仰天低吼，聲音沙啞，充滿了不甘和憤怒。
就在這時，天空驟然變色，一道暗紫色的詭異雷霆撕裂云層，伴隨著令人心悸的嗡鳴，一道流光如同隕星般墜落在不遠處山林中，大地微微一震。
異象很快消失，天空恢復原狀。
凌塵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愣住了。
他猶豫片刻，強烈的好奇心驅使他向著流星墜落的方向小心翼翼尋去。
穿過一片狼藉的焦木林，一個不大的坑洞出現在眼前，坑洞中心，靜靜地躺著一物。
那并非想象中的天外隕鐵，而是一塊殘缺的、布滿古老刻痕的……青銅古碑。
碑體不大，只有半人高，邊緣斷裂處參差不齊，仿佛曾被巨力崩碎。
上面雕刻的文字和圖案古老而陌生，絕非當今流傳的任何一種。
碑身布滿銅綠，卻隱隱透發出一股蒼涼、古老、甚至……一絲若有若無的混沌氣息。
這股氣息，讓凌塵體內的混沌血液，莫名地產生了一絲極其細微的共鳴！
他心跳驟然加速，鬼使神差地走上前，伸手觸摸向那冰冷的碑面。
就在他指尖觸及青銅古碑的剎那——轟！！！
仿佛開天辟地般的巨響在他腦海炸開！
那古碑上的刻痕驟然亮起，散發出微弱卻無比古老的光芒。
一股無法形容的、精純至極卻又狂暴無比的奇異能量，順著他的手指，悍然沖入他的體內！
“啊——！”
凌塵發出一聲痛苦的嘶吼，感覺身體仿佛要被這股突如其來的能量撐爆撕裂！
經脈如同被無數燒紅的鋼針穿刺，劇痛瞬間席卷全身。
他想要甩開手，卻發現那古碑仿佛黏在了手上一般，根本無法掙脫！
更讓他恐懼的是，他體內那死寂的“萬源混沌體”，在這股外來的、帶著同源卻更精純古老能量的刺激下，竟然第一次……自主地、瘋狂地運轉起來！
仿佛一個饑餓了萬年的兇獸，貪婪地吞噬著涌入的能量！
痛苦達到了頂點，凌塵的意識開始模糊。
在徹底失去意識的前一刻，他仿佛看到那青銅古碑上，一個極其復雜、宛若混沌星云般的古老符號微微一閃，沒入了他的眉心。
緊接著，他體內那一片死寂的混沌，似乎有什么東西……“咔嚓”一聲……裂開了一道細微的縫隙。
凌塵咬著牙，再一次從冰冷的石板上掙扎著爬起。
他身上那件洗得發白的粗布衣衫，又添了幾處破損，嘴角溢出一絲鮮紅，在蒼白的臉上格外刺眼。
“嘖，廢材就是廢材！
凌塵，你這‘絕源之體’果然名不虛傳，連我隨意一拳都接不住，活著真是浪費家族的糧食！”
說話的是一個身材壯實的少年，名叫凌虎，修為在開脈三重天，此刻正帶著幾個旁系子弟，滿臉譏諷地看著凌塵。
周圍傳來一陣毫不掩飾的哄笑聲。
“虎哥說得對，都快十六歲了，連一條完整的源脈都未能開辟，源氣入體即散，不是廢材是什么？”
“要不是看在他死去的爹娘曾為家族立過功的份上，早就被趕出家族自生自滅了！”
“跟他同年的人，最差的也開脈兩重天了，真是我凌家之恥！”
刺耳的嘲諷如同鋼針，密密麻麻地扎在凌塵的心上。
他拳頭緊握，指甲幾乎嵌進掌心，帶來一絲尖銳的痛感，卻遠不及心中的屈辱萬分之一。
他不是沒有努力過。
相反，他比任何人都更加刻苦修行，無數次嘗試引源氣入體，沖擊那閉塞的經脈。
然而，他體內的經脈仿佛是一片死寂的混沌宇宙，任何進入的源氣都如同泥牛入海，瞬間消失無蹤，根本無法凝聚成可供修煉的源脈。
“萬源混沌體”——這是他自己偷偷根據體內那混沌一片的景象取的名字，但在外人看來，這就是亙古罕見的“絕源之體”，是修煉之路上絕對的**判決。
凌虎見凌塵沉默不語，只是用那雙漆黑深邃的眸子死死盯著自己，那眼神平靜得讓他有些莫名的心悸，不由惱羞成怒：“看什么看？
不服氣？
廢物就該有廢物的覺悟！
今天爺心情好，再指點指點你！”
說著，他再次凝聚源氣，拳風呼嘯，比剛才更重了幾分，狠狠砸向凌塵的胸膛。
這一拳若是打實了，以凌塵這凡俗般的軀體，至少要在床上躺一年半載。
凌塵瞳孔一縮，身體卻因剛才的擊打而酸軟無力，根本來不及躲閃。
就在這時，一聲清冷的嬌喝傳來：“住手！”
一道倩影飛速掠至，纖手一揮，一股柔和卻不容抗拒的力量推出，將凌虎的拳風輕易化解。
來者是一名少女，約莫十五六歲年紀，身著淡青色云紋衣裙，身姿窈窕，容貌清麗脫俗，只是此刻秀眉微蹙，帶著一絲薄怒。
“凌玉小姐！”
周圍的旁系子弟頓時收斂了囂張氣焰，恭敬地行禮。
凌虎也悻悻地收回手，不敢造次。
凌玉是家族大長老的孫女，天賦出眾，年僅十六己是開脈六重天，是家族重點培養的對象。
凌玉看了一眼狼狽的凌塵，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復雜情緒，隨即對凌虎冷聲道：“同族子弟，何必下手如此狠辣？”
凌虎不服氣道：“玉小姐，我只是和他切磋一下，誰讓他這么不經打……夠了！”
凌玉打斷他，“都散去吧，聚眾欺辱同族，成何體統！”
凌虎等人不敢違逆，瞪了凌塵一眼，灰溜溜地走了。
演武場上只剩下凌塵和凌玉。
凌塵默默整理了一下衣衫，擦去嘴角的血跡，對著凌玉微微躬身，聲音平靜無波：“多謝玉小姐解圍。”
說完，他轉身便要離開，背影挺首而孤寂。
他不喜歡這種被人憐憫的感覺，尤其是……她。
“凌塵，”凌玉叫住他，聲音緩和了一些，“下個月就是家族年度考核了，若修為仍未達標，按照族規，你……會被派往城外礦場服役。
你……早做打算吧。”
凌塵腳步頓了頓，沒有回頭，只是輕輕“嗯”了一聲，繼續向前走去。
年度考核……礦場服役……這意味著他將被徹底剝奪修煉的資格，在暗無天日的礦洞中耗盡余生。
巨大的壓力和無邊的絕望如同潮水般涌來，幾乎要將他淹沒。
他不能就這樣認命！
離開家族演武場，凌塵沒有回自己的破舊小屋，而是徑首出了風鳴城，來到了城外的黑風山脈外圍。
這里人跡罕至，偶爾有低階源獸出沒，是他常來的地方。
只有在無人之處，他才能盡情地嘗試那無數次失敗、卻從未放棄的修煉。
今日所受的屈辱，像火焰一樣灼燒著他的心臟。
他瘋狂地奔跑，首到精疲力竭，猛地跪倒在地，一拳狠狠砸在泥土上。
“為什么？！
為什么是我？！
既然讓我來到這個世界，為何又要給我這該死的體質？！”
他仰天低吼，聲音沙啞，充滿了不甘和憤怒。
就在這時，天空驟然變色，一道暗紫色的詭異雷霆撕裂云層，伴隨著令人心悸的嗡鳴，一道流光如同隕星般墜落在不遠處山林中，大地微微一震。
異象很快消失，天空恢復原狀。
凌塵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愣住了。
他猶豫片刻，強烈的好奇心驅使他向著流星墜落的方向小心翼翼尋去。
穿過一片狼藉的焦木林，一個不大的坑洞出現在眼前，坑洞中心，靜靜地躺著一物。
那并非想象中的天外隕鐵，而是一塊殘缺的、布滿古老刻痕的……青銅古碑。
碑體不大，只有半人高，邊緣斷裂處參差不齊，仿佛曾被巨力崩碎。
上面雕刻的文字和圖案古老而陌生，絕非當今流傳的任何一種。
碑身布滿銅綠，卻隱隱透發出一股蒼涼、古老、甚至……一絲若有若無的混沌氣息。
這股氣息，讓凌塵體內的混沌血液，莫名地產生了一絲極其細微的共鳴！
他心跳驟然加速，鬼使神差地走上前，伸手觸摸向那冰冷的碑面。
就在他指尖觸及青銅古碑的剎那——轟！！！
仿佛開天辟地般的巨響在他腦海炸開！
那古碑上的刻痕驟然亮起，散發出微弱卻無比古老的光芒。
一股無法形容的、精純至極卻又狂暴無比的奇異能量，順著他的手指，悍然沖入他的體內！
“啊——！”
凌塵發出一聲痛苦的嘶吼，感覺身體仿佛要被這股突如其來的能量撐爆撕裂！
經脈如同被無數燒紅的鋼針穿刺，劇痛瞬間席卷全身。
他想要甩開手，卻發現那古碑仿佛黏在了手上一般，根本無法掙脫！
更讓他恐懼的是，他體內那死寂的“萬源混沌體”，在這股外來的、帶著同源卻更精純古老能量的刺激下，竟然第一次……自主地、瘋狂地運轉起來！
仿佛一個饑餓了萬年的兇獸，貪婪地吞噬著涌入的能量！
痛苦達到了頂點，凌塵的意識開始模糊。
在徹底失去意識的前一刻，他仿佛看到那青銅古碑上，一個極其復雜、宛若混沌星云般的古老符號微微一閃，沒入了他的眉心。
緊接著，他體內那一片死寂的混沌，似乎有什么東西……“咔嚓”一聲……裂開了一道細微的縫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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