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盞照野徑

過，沈野的媽媽是學校附近的環衛工人，每天早上都會在學校門口掃馬路。原來那些話是真的。
“謝謝你。”過了好久，林盞才小聲說出這句話。
他沒回頭，只是擺了擺手，聲音從前面傳過來：“快回去上課吧，快打鈴了。”
林盞攥著那顆橘子糖，轉身往教學樓走。走到拐角的時候，她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他還在那里撿瓶子，背影挺拔，在陰暗的角落里，像一棵倔強的野草。
那天下午的課，林盞一直心不在焉。她的手心一直攥著那顆橘子糖，直到下課，糖紙都被她攥得皺巴巴的。
放學的時候，她偷偷繞到學校后門，果然看到了沈野。他推著一輛很舊的自行車，車后座綁著那個滿滿的蛇皮袋，旁邊站著一個穿著環衛工服的阿姨，應該是他的媽媽。阿姨臉色很蒼白，看起來很虛弱，沈野正側著身，跟阿姨說話，嘴角帶著淺淺的笑，眼神溫柔得不像話，跟中午那個沉默寡言的少年，判若兩人。
林盞站在樹后面，看著他們。
夕陽落在他們身上，阿姨抬手，幫他理了理額前的碎發，他微微低著頭，任由阿姨動作，畫面溫柔得不像話。
林盞的心跳，莫名地快了一拍。
她低頭，看著手里的那顆橘子糖，小心翼翼地剝開糖紙，把糖放進嘴里。
橘子的甜味瞬間在嘴里散開，甜絲絲的，帶著一點微酸，一直甜到了心底。
那天晚上，林盞在自己的速寫本上，畫了一個少年的背影。他站在垃圾房旁邊，手里拎著蛇皮袋，陽光落在他的背上，速寫本的角落，畫了一顆亮橙色的橘子糖。
她給這幅畫，起了個名字，叫《野》。
第二章 （美術室的速寫本）
從那天之后，林盞的目光，總是會不自覺地落在沈野身上。
升旗儀式的時候，她會偷偷往隊伍的末尾看，看那個站在最邊緣的少年，看他望著圍墻外面的天，看他被風吹起的校服衣角；課間操的時候，她會假裝不經意地往隔壁班的窗口看，看他趴在桌子上睡覺，側臉的線條利落又好看；放學的時候，她會繞到后門，看他推著自行車，陪著媽媽慢慢走，夕陽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她從來沒有跟他說過話，只是這樣偷偷地看著他，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