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時候，眼睛死死盯著我。
企圖從我的臉上找到嫉妒或者憤怒的痕跡。
我沒有理她。
彎腰把地上的文件撿起來，重新整理好。
高跟鞋的聲音再次響起。
周澤走了過來。
他極其自然地伸出手，攬住江書雅的腰。
將她往自己懷里帶了帶。
呈現出一種絕對的保護姿態(tài)。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語氣里滿是施舍般的憐憫：
“林悅，不好意思啊。”
“書雅離不開我，我只能留下來陪她。”
“總部的機會，就讓給你了。”
“你年紀也不小了，是該好好拼一拼事業(yè)，畢竟連個男朋友都沒有。”
他們兩人一唱一和。
配合得天衣無縫。
周圍工位的同事紛紛豎起耳朵。
有人在偷笑。
有人在看戲。
所有人都在等我的反應。
等我崩潰，等我破口大罵，等我痛哭流涕。
我停止敲擊鍵盤。
靠在人體工學椅的靠背上。
視線從電腦屏幕移到他們臉上。
江書雅臉上的得意快要溢出來了。
周澤則是一副救世主的施舍模樣。
我拿起桌上的馬克杯，喝了一口溫水。
潤了潤干澀的嗓子。
“說完了？”
我放下水杯。
杯底和桌面碰撞，發(fā)出一聲脆響。
江書雅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周澤也愣了一下。
我轉過身，重新面對電腦屏幕。
雙手放回鍵盤上。
“說完了就麻煩讓讓，你們擋著我光了。”
“這份核心項目的數據明早要交。”
“我很忙。”
鍵盤的敲擊聲重新響起。
清脆，有節(jié)奏。
空氣陷入了死一般的凝滯。
他們精心準備的臺詞。
他們飽含情緒的炫耀。
全被我這句毫無波瀾的話堵死在喉嚨里。
一拳打在棉花上。
連個悶響都沒有。
周澤的臉色沉了下來。
江書雅不甘心地跺了跺腳。
“周哥，你看她這人怎么這樣啊！”
“好心當成驢肝肺！”
周澤拍了拍她的肩膀。
“算了，別跟她計較。”
“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罷了。”
他摟著江書雅，轉身離開我的工位。
我盯著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數字。
手指飛快地錄入數據。
跟兩個注定要被淘汰的人爭論。
純粹是浪費生命。
他們在我的工位前演了一出戲。
我連買票當觀眾的興趣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