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要死了------------------------------------------，為下個月的房租和甲方那句“感覺不對”愁得*頭發；下一秒天旋地轉，再睜眼，就成了這高武世界邊陲小鎮“青石鎮”一家武館的館主。，也叫陳滄。。武館館主！雖然記憶里這“滄浪武館”破落得只剩個牌匾還算完整，院子里雜草長得比人高，但好歹是個產業主，不用看老板臉色，不用為KPI折腰，更不用在凌晨三點的寫字樓里對著改了八十七版的PPT思考人生意義。，不用打工了。，劇痛和虛弱就海嘯般涌來，瞬間把他吞沒。隨之而來的，還有原主殘存的記憶碎片——，滿臉“憂心忡忡”?！梆^主，城外黑風林近來妖氣彌漫，恐有惡妖滋生，為禍鄉里??！是啊館主，我青石鎮誰不知您滄浪館主俠義心腸，修為高深？此等除魔衛道之事，非您莫屬！師父，鎮守大人前日還問起，說咱們武館今年……唉，若能立下此功，武館聲望必定……”，被幾句“俠義”、“聲望”、“為禍鄉里”捧得暈頭轉向，再加上武館確實入不敷出、急需挽回名聲，腦子一熱，拎著那把跟武館一樣破舊的長刀就出了城。，黑風林里等著他的不是什么“滋生的小妖”，而是一頭顯然有備而來、狡詐兇殘的“鐵背蒼狼”，境界比他只高不低，還懂得埋伏偷襲。原主拼著根基受損，燃耗氣血，才重傷那妖狼，自己卻也中了狼妖的“蝕骨毒煞”，五臟六腑如同被鈍刀慢慢磋磨，一路踉蹌逃回武館，只來得及吩咐一句“閉門謝客”，就倒在冷硬的床板上，一命嗚呼。，就是陳滄來了?！罢嫠锸恰瞬?。”陳滄想罵，卻連罵的力氣都沒了。這什么世道？妖魔橫行，城外十里就不太平，原主居然能被幾句好話忽悠去單挑？那幾個弟子……記憶里他們的面孔模糊不清，只有那種過分熱切、甚至帶著點詭異催促的神情，格外清晰?！?*……”他最后咕噥了一句，意識徹底沉入黑暗。，死了也好，說不定能穿回去……雖然那邊也是社畜，至少不用被妖怪打死。
……
不知道過了多久，可能是一瞬，也可能很久。
陳滄感到一絲微弱的意識浮起，像溺水的人終于觸到水面。他沒死？
不，感覺更糟了。身體像一攤徹底朽壞的爛泥，連動一根手指都做不到。只有眼睛似乎還能勉強睜開一條縫，視野里是破舊床帳的頂部，蛛網在角落搖曳。
視線模糊，重影疊疊。
就在這片昏花的光影里，幾行半透明、微微發光的字跡，突兀地浮現在他眼前的空氣中。
姓名：陳滄
境界：鍛骨境（重傷/氣血衰?。?br>剩余壽命：3天
掌握功法：
《基礎鍛體訣》（大成）
《滄浪三疊勁》（大成）
《柳葉隨風步》（大成）
領域：固化（未激活）
字跡有些虛幻，斷斷續續，像是信號不良的老舊屏幕。陳滄懵了。
回光返照？死前幻覺？還是……穿越者福利，系統？
他努力聚焦渙散的精神，去“看”那些字。
名字、境界、壽命三天……嗯，很直觀，死期將至。
幾個功法大成？原主倒是個實誠的練家子，這幾門都是武館傳承的大路貨，能練到大成也算刻苦，可惜境界低了點，在這世道不夠看。
領域：固化？
后面跟著小小的注釋浮現，又很快淡去，被他勉強捕捉到意思：可于戰斗中將自身某一狀態、特質或功法效果恒定維持，無視消耗與外界干擾。
哦……戰斗時讓某樣功夫一直固定強大？聽起來像是個不錯的戰斗天賦，鎖定增益狀態？
“呵……”陳滄連苦笑的肌肉都調動不了，只在心里嗤了一聲。
有個屁用。
老子就剩三天可活了，還戰斗？固化什么？固化我“瀕死”的狀態嗎？
還能把我壽命固定不成？
他最后一點心氣也泄了。算了，三天就三天吧，好歹不用加班了。睡吧，睡過去，一了百了。這破爛武館，這糟心世道，還有那幾個不知是蠢是壞的“好弟子”……都跟他沒關系了。
帶著一種近乎自暴自棄的疲憊，陳滄的意識再次沉淪。
……
這一覺，竟然睡得意外沉。沒有疼痛驚擾，沒有噩夢纏身，像是徹底卸下了所有重擔。
直到窗外傳來嘈雜的人聲，劣質木板的縫隙透進天光，他才悠悠轉醒。
醒了，卻沒立刻睜眼。
身體的感覺……很奇妙。還是虛弱，那種深層次的匱乏和朽壞感并未消失，但似乎……穩定了？不再像昨晚那樣，能清晰感覺到生命如同流沙般從指縫飛速溜走。現在，像是流沙的速度被強行按下了暫停鍵，雖然仍在沙漏底部，但暫時不落了。
而且，精神好了許多。至少，思考起來不再那么粘滯、痛苦。
他想起昏迷前看到的那些字。
是夢嗎？
陳滄緩緩地，睜開了眼睛。視線依然有些模糊，但比昨晚好得多。他定了定神，心里下意識地，帶著一絲自己都沒察覺的、微弱的、可笑的期盼，默念：
“面板？”
剎那間，那幾行熟悉的、半透明的字跡，再度浮現于眼前虛空。
姓名：陳滄
境界：鍛骨境（重傷/氣血衰?。?br>剩余壽命：3天
**掌握功法：
《基礎鍛體訣》（大成）
《滄浪三疊勁》（大成）
《柳葉隨風步》（大成）
領域：固化（未激活）
一字未變。
連那“3天”的標注，都一模一樣，鮮紅得刺眼，卻又……穩定得令人心悸。
陳滄的呼吸，驟然停了一瞬。
不是因為依然只有三天壽命的絕望。
而是因為……它沒變。
昨晚他看到時，就是“3天”。現在，過了一夜，還是“3天”。
他的目光死死釘在那鮮紅的“3天”上，心臟在死寂的胸膛里，開始緩慢地、沉重地、一下又一下地撞擊起來。
砰。砰。砰。
“壽命……固定？”
一個荒謬絕倫、卻又帶著致命**力的念頭，如同破土而出的毒芽，瘋狂滋生，瞬間攫取了他全部心神。
領域：固化……可于戰斗中將自身某一狀態、特質或功法效果恒定維持……
如果……如果不是用在戰斗上呢？
如果……固化的對象，是“狀態”本身呢？
比如……“剩余壽命：3天”這個狀態？！
這個念頭一旦產生，就再也無法遏制。他竭力回想著昨晚那驚鴻一瞥的領域說明?！澳骋粻顟B、特質或功法效果”……“壽命”算是一種“狀態”嗎？瀕死，算是一種“狀態”嗎？
不知道。沒人告訴他。這見鬼的“面板”簡陋得像是個半成品，連個使用說明都沒有。
但……它確確實實，讓他的壽命，在“3天”這個數字上，停住了。至少這一夜，沒有減少。
是真的巧合？是這“面板”顯示延遲？還是……
陳滄躺在冰冷的床板上，破舊的被子帶著霉味。窗外的喧囂是小鎮清晨的生機，而他被困在這具瀕死的軀殼里。但此刻，一種截然不同的情緒，壓過了虛弱和絕望，在他眼底緩緩點燃。
那是一種極致的僥幸，混合著冰冷的寒意，以及一絲……重新燃起的、對“生”的貪婪。
如果……如果真能固化……
他艱難地移動眼球，目光掠過面板上“領域：固化（未激活）”那幾個字。
未激活？怎么激活？需要什么條件？意念？特定情境？還是別的什么？
他不知道。但“3天”沒變，就是最大的希望，最硬的證據！
三天壽命，是絕境。
可如果這“三天”，變成“三天…又三天…又三天…”呢？
那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他不用立刻死去！意味著他有了時間，哪怕這點時間是以一種最詭異、最岌岌可危的方式“借”來的！
有了時間，就能想辦法！這個世界有武道，有妖魔，說不定就有天材地寶、神功秘法，能治這蝕骨毒煞，能補這氣血衰??！原主沒辦法，是因為他當場就快死了，等不及。可現在……如果他真有“無限的三天”……
陳滄的呼吸漸漸粗重起來，不是因為激動，而是這簡單的情緒波動都讓這具身體負荷加重。但他不管，他死死盯著那面板，心底一個聲音在瘋狂吶喊：
試試！必須試試！激活它！掌控它！
不管這“固化”領域到底是什么原理，不管它需要什么代價，這是他唯一能抓住的稻草！是他在這個吃人世界，擺脫即刻橫死命運的唯一可能！
窗外，隱約傳來腳步聲，由遠及近，停在院門外。然后是拍門聲，不算重，但也透著一股子不耐煩。還有隱約的交談，是年輕人的聲音，有點耳熟……
“……師父還沒起？”
“怕是傷得重吧……”
“嘖，進去看看。總得有個說法?！?br>“就是，武館可不能這么關門……”
記憶翻涌，幾張面孔清晰起來——殷勤勸說他出城“除妖”的那幾位“好弟子”。
陳滄的眼神，一點點冷了下去，那剛剛燃起的、對“生”的渴望，迅速凝結成一種實質性的冰寒。
原來的陳滄死了，被妖狼所傷，也被這幾個包藏禍心的東西所害。
現在，他來了，帶著只?！叭臁眳s又可能“無限”的壽命，和這個莫名其妙的“固化”領域。
他慢慢咧開嘴，因為虛弱和臟腑疼痛，這個動作顯得扭曲而無聲。喉嚨里發出破風箱般的嗬嗬輕響，卻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意味。
“壽命……固定？”
“呵呵……”
他看向門口的方向，目光似乎穿透了破舊的木門，落在了外面那幾個身影上。
為師來了。
這次，咱們好好算算賬。
就從這“無限的三天”里的……第一天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