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3
周五晚上，九點半。
我把車停在小區門口，等著老周的電話。
這幾天，王富貴一家似乎覺得已經徹底把我拿捏了。
車位被占成了常態。
今天停在我車位上的，正是那輛路虎攬勝。
十點整，手機震動，老周的電話來了。
“到地庫入口了，你下來接一下。”
我立刻下樓，引著貨車，開到我的車位附近。
車門打開，老周帶著四個穿著工裝的壯漢跳了下來。
他們看了看那輛路大搖大擺的路虎，又看了看我，眼神里都帶著一絲興奮。
“家伙都帶來了嗎？”我問。
“放心。”老周一揮手，幾個工人從車上抬下來一堆用黑布蓋著的東西。
“今晚，保證給你安排得明明白白。”老周拍著我的肩膀說。
我指了指地庫的監控探頭：“那個，沒問題嗎？”
老周笑了：“來之前我就讓朋友處理過了，這附近三個探頭，從現在開始到明天早上六點，線路‘檢修’。”
我心里最后一點顧慮也打消了。
“開工！”
一聲令下，幾個工人立刻行動起來。
他們先是用厚厚的防火毯，把路虎的車身蓋得嚴嚴實實，防止施工時火星損傷車漆。
我雖然恨這家人，但不想在這些細節上留下任何把柄。
我要的是讓他動彈不得，而不是損壞他的車。
然后，重頭戲來了。
工人揭開黑布，露出了里面一根根閃著金屬寒光的工字鋼。
他們按照我圖紙上的編號，迅速將鋼材在車位四周拼接起來，形成一個巨大的框架。
接著，是重型電錘的轟鳴。
我提前在幾個鄰居群里，用小號發了條通知，說我家車位地面需要緊急加固，
會有噪音，給大家發紅包道歉。
幾個紅包下去，鄰居們都表示理解。
畢竟，王富貴家占車位的事，早就在小區傳遍了。
焊接開始了。
我站在不遠處，靜靜地看著這個鋼鐵牢籠，在我的眼前一點點成型。
老周走過來，遞給我一瓶水，用胳膊肘撞了我一下。
“怎么樣？陳大工程師的作品，還滿意嗎？”
我看著眼前這個完美的工業藝術品，點了點頭。
“比圖紙上還帶勁。”
整個工程，從開始到結束，用了不到三個小時。
工人們收拾好工具，把所有施工垃圾都清理得干干凈凈。
現場，除了那個拔地而起的鋼鐵堡壘，和里面那輛動彈不得的路虎，仿佛什么都沒發生過。
老周帶著人準備走。
臨走前，他回頭對我說，
“陳默，記住，這東西，是你個人在你擁有合法產權的土地上，建造的個人物品。”
“誰敢動，就是破壞私人財產，可以直接報警。”
“明白。”我重重地點了點頭。
“多少錢？”我問。
“材料加工費、人工費，一共五萬八。”老周說，
“給你打個折，五萬整。主要是哥們干得爽！”
我直接把錢轉了過去。
“謝了，老周。”
“客氣個屁！”老周擺擺手，跳上車，
“等你好消息！”
貨車駛出地庫，一切又恢復了平靜。
我拿出手機，對著這個杰作，拍了一張照片。
然后，我轉身，上樓，睡覺。
一夜無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