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抱一下，放到我懷里。"

"我才剛下班，累死了。"趙建國嘖了一聲，重新低頭看手機，"讓她哭一會兒，哭累了就不哭了。"

蘇婉愣住了。

她看著這個男人，突然覺得陌生得可怕。

這是跟她談了三年戀愛、辦了結婚證、一起期待孩子出生的人嗎？

她想起懷孕期間，她孕吐得厲害，吃什么吐什么，趙建國說"忍忍吧，誰讓你懷孕的"。

她想起她肚子太大睡不著，半夜難受得翻身，趙建國背對著她打呼嚕。

她想起她產檢查出貧血，醫生讓她多吃肉，趙婆婆說"吃什么肉，浪費錢，喝粥就行了"。

原來，所有的冷漠都不是突然的。

所有的忽視，早就埋下了伏筆。

"哇——哇——"

孩子的哭聲越來越大，像一根尖刺扎進蘇婉的耳朵里。

她終于撐不住了，忍著劇痛，用沒插輸液管的那只手去搖搖籃。

一下，兩下，三下。

她的手在抖，每一次搖晃都牽扯到傷口的疼，可她不敢停。

趙建國終于不耐煩了，站起來："煩死了！"

他把手機往口袋里一揣，往門口走去。

"你去哪兒？"

"買包煙。"趙建國頭也不回，"哭得我頭疼。"

門"砰"地關上了。

病房里只剩下蘇婉一個人，還有那個哭得撕心裂肺的孩子。

她哭著，笑了一下。

原來這就是婚姻。

原來這就是生孩子。

疼啊，當然疼。

但最疼的不是手術刀割在身上，不是**收縮的疼，不是刀口疼到冷汗直流。

最疼的是，她用命換來的新生命，在丈夫眼里，連停下來刷幾秒鐘視頻都不值得。

蘇婉咬著牙，用那只沒輸液的手，繼續搖著搖籃。

一下，兩下，三下。

她一邊搖，一邊流淚。

眼淚滴在病號服上，很快就暈開，和冷汗混在一起。

夜深了。

趙建國還沒回來。

孩子終于哭累了，睡著了。

蘇婉不敢睡，刀口的疼還在，她只能閉著眼，機械地搖著搖籃。

一下，兩下，三下。

走廊里傳來護士查房的腳步聲，路過病房門口的時候，往里面看了一眼，搖了搖頭，輕聲嘆息。

蘇婉聽到了。

她睜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