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機，對著那頭說：“表姐，我過兩天到。”
掛了電話，把手機還給她。
“媽，我出去走走。”
她擺擺手：“去吧去吧，別走遠，下午還得收拾行李。”
我走出去。
走到村口，我回頭看了一眼。
沒人出來。
我掏出手機，給高中班主任打電話。
“老師，我想問一下，大學報到能不能晚幾天？”
老師愣了一下：“許諾，你考上哪了？”
我說：“985。”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然后老師聲音都變了：“那你還不趕緊準備？報到日期我記得是9月1號——”
“老師，”我打斷她，“我媽把我的錄取通知書撕了。”
老師沒說話。
“她說沒錢，讓我去廣東打工。”
老師還是沒說話。
我等了一會兒，又說：“老師，我沒想放棄。我就是想問，能不能晚幾天，我想先去辦點事。”
老師聲音有點緊：“辦啥事？”
我說：“辦個新***。”
電話那頭安靜了很久。
然后老師說：“許諾，你別沖動。你來找我，我們一起想辦法。我認識教育局的人，能幫你申請補助——”
“謝謝老師，”我說，“但我已經想好了。”
掛了電話。
我往前走去。
走到鎮口，碰見一個熟人。
是鄰居嬸子，以前沒少在背后說我媽“命好，生了個聽話的丫頭”。
她看見我，陰陽怪氣地笑：“喲，這不是考上大學的那個嗎？怎么還在這兒？”
我停下來，看著她。
“嬸子，我考上的是985。您兒子今年高考，考了多少？”
她臉色變了。
我笑了笑，往前走。
走了幾步，回頭說：
“對了嬸子，我現在叫許念。念書的念。等我念完大學回來，再跟您聊。”
她愣在原地。
我沒再回頭。

第三章 新生伊始善意微光
那天下午，我走進鎮***。
戶籍警是個中年女人，正端著盒飯吃。她抬頭瞟我一眼：“辦啥？”
我說：“同志，我想改個名。”
她放下筷子，上下打量我：“改名字？多大了？”
我說：“十八。”
她點點頭：“成年了，可以改。想改啥名？”
我說：“還沒想好。”
她笑了一下：“那你想好了再來。”
我說：“同志，我能在這一會兒嗎？想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