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樓下鄰居是個躁郁癥，不吃藥，只愛半夜鉆墻。
全樓都搬空了，只剩我一家。
他很得意：“看到了嗎？這就叫適者生存。”
我點點頭，轉頭就訂了去海南的機票，連夜搬離。
三個月沒動靜，我以為他消停了。
結果今天物業打來電話，聲音都在抖：
“先生，您樓下那位……好像瘋得更厲害了。”
“他說如果不把你找回來陪他玩，他就點煤氣罐。”
“現在**都在樓下，他手里拿著傳票，非說你是他遺棄的親生兒子，讓你趕緊滾回來盡孝！”
01 噪音地獄
我睜開眼。
又是凌晨三點。
電鉆聲準時響起。
嗡嗡嗡。
像是有一萬只巨型蜜蜂在我的天花板上筑巢。
不。
是樓下的鄰居，老錢。
他又開始了。
我翻了個身，把頭蒙進被子里。
沒用。
低頻的震動穿透了枕頭，穿透了被子，直接在我顱骨里共鳴。
床在抖。
窗戶在抖。
桌上的水杯也在跟著抖。
水面上泛起一圈圈漣漪。
就像我那顆不得安寧的心。
我嘆了口氣，從床上坐起來。
拿起枕邊的降噪耳塞。
用力塞進耳朵里。
世界瞬間安靜了一點。
但那種震動感依舊存在。
它從腳底順著脊椎往上爬。
最后盤踞在我的后腦勺。
這棟樓，一共十六層。
一年以前，還住得滿滿當當。
現在，只剩下兩戶。
我，和樓下的老錢。
老錢有躁郁癥。
這是他老婆跑路前，哭著告訴我的。
她說他一犯病就不吃藥。
然后就開始折磨人。
他最愛的項目，就是半夜三點，用沖擊鉆鉆墻。
沒人知道他在鉆什么。
也許他自己也不知道。
他只是享受這個過程。
享受這種把所有人都逼瘋的**。
第一個搬走的是我樓上的那對小夫妻。
他們剛生了孩子。
孩子每晚都被吵得哇哇大哭。
他們報過警。
沒用。
**來了，老錢就把鉆停了。
**一走，鉆聲立刻加倍。
他們找過物業。
也沒用。
物業說這是鄰里**，他們只能調解。
可你怎么跟一個瘋子調解？
小夫妻撐了三個月，終于崩潰了。
賣了房子，連夜搬家。
然后是住我對門的大爺。
他有心臟病。
他說再這么下去，他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