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早要死在這鉆聲里。
他也搬走了。
再然后，是十四樓，十三樓，十二樓……
就像推倒了第一塊多米諾骨骨牌。
整棟樓的住戶，一個接一個地逃離。
我成了最后的堅守者。
不是我不想走。
只是這房子是我父母留下的唯一念想。
我總覺得，我走了，這個家就真的散了。
我嘗試過溝通。
有一次，我在樓道里遇到他。
他剛買菜回來，看起來很正常。
臉上甚至帶著點笑意。
我鼓起勇氣，對他說：“錢叔，您晚上能不能……”
我的話還沒說完。
他的笑臉瞬間就消失了。
眼神變得陰鷙。
死死地盯著我。
“我晚上怎么了？”
“我晚上在自己家，干我自己的事，礙著你了嗎？”
“這樓里就剩我們倆了，你不覺得很清凈嗎？”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冰。
我當時就愣住了。
不知道該怎么接話。
他拎著菜，一步步向我逼近。
一股劣質**和汗臭混合的味道撲面而來。
他湊到我耳邊，用一種炫耀的語氣，低聲說：
“看到了嗎？”
“這就叫適者生存。”
說完，他怪笑一聲，轉身進了自己家。
門被重重地甩上。
留下我一個人，在空蕩蕩的樓道里，手腳冰涼。
適者生存。
這四個字，像一把鑰匙。
打開了我心中最后一道枷鎖。
我為什么要做那個不適者？
我為什么要留在這里，陪一個瘋子玩這場生存游戲？
我回到家。
關上門。
背靠著門板，緩緩滑坐在地上。
電鉆聲還在繼續。
嗡嗡嗡。
像是在為他的勝利宣言伴奏。
我拿出手機。
屏幕的冷光照亮了我的臉。
我打開航旅 App。
沒有猶豫。
搜索目的地：海南。
我一直想去那里看看海。
最近的航班，兩個小時后起飛。
我點了預訂。
支付。
一氣呵成。
然后我站起來，走進臥室，拉出一個行李箱。
我只帶走了幾件換洗的衣服，筆記本電腦，還有我父母的那張合影。
其他的，什么都不要了。
半小時后。
我拖著行李箱，最后一次走出這扇門。
樓道里空無一人。
老錢家的電鉆聲，還在持續。
我沒有回頭。
一步步走進電-梯。
電-梯門緩緩合上，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