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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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滾開，別擋著我的路，你這掃廁所的賤種！”

一只鑲著金線的靴子，重重地踩在我的手背上。

鉆心的疼。

我叫蕭念，是青玄宗的一個雜役弟子，負責清洗宗門最污穢的三十六間茅廁。

刺骨的冰水浸透了我的衣衫，手背被踩在滿是污垢的石板上，骨頭都在咯吱作響。

踩著我的人叫王辰，外門管事弟子，平日里最喜歡帶人來羞辱我。

“王師兄，你看她那眼神，跟條死狗一樣，還敢瞪你。”旁邊一個跟班諂媚地笑著。

王辰腳下又加了幾分力，居高臨下地啐了一口。

“瞪我？她也配？一個飛升失敗的罪人留下的野種，要不是宗門仁慈，她早就該被扔去喂妖獸了。”

我的指甲深深摳進石縫里，血混著污水流淌。

我不說話，只是用盡全力，抬起頭，死死地盯著他。

從小到大，他們都這么說。

說我爹蕭玄，是青玄宗萬年不遇的天才，也是宗門最大的恥辱。

他在萬年前沖擊飛升，引來九天神雷，卻最終失敗，身死道消。

而我，就是他飛升前留下的唯一血脈。

“罪人之女”，這是我從出生起就背負的烙印。

我的天賦檢測結果是下品靈根，修行路上最末流的資質。

于是，我被理所當然地發配到了雜役處，做著最卑賤的活。

克扣我的口糧，搶走我好不容易攢下的半塊靈石，把我的被褥扔進水溝，這些都是家常便飯。

我餓得最狠的時候，去廚房偷一個冷饅頭，被發現后打斷了一條腿，在床上躺了三個月。

那三個月，沒有人來看我，我靠著墻角的一窩老鼠才沒**。

從那天起，我便不再流淚，也不再辯解。

我只是活著，像一棵石縫里的野草。

王辰似乎很享受我的沉默，他抬腳，用鞋底在我臉上蹭了蹭。

“怎么不說話？啞巴了？你不是很能耐嗎？不是還想著有朝一日能筑基，能進入內門嗎？”

“我告訴你，蕭念，你這輩子，就只配跟這些屎尿為伍！”

他身后的幾個跟班發出一陣哄笑。

“王師兄說的是，她爹就是個廢物，飛升失敗早就死了，她還想翻身？”

“哈哈哈，她要是能翻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