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把這茅廁里的東西全吃了！”

我沒有理會他們的哄笑，目光越過他們，投向了遠處。

在宗門廣場的中央，矗立著一座高聳入云的白玉雕像。

那是我爹，蕭玄。

青玄宗的開山祖師。

哪怕他飛升失敗，成了宗門的“恥辱”，這座雕像依然立在那里，受著萬千弟子的敬仰和膜拜。

因為，青玄宗的一切，都是他一手創立的。

這是一個巨大的諷刺。

他的雕像受萬人敬仰，他的女兒卻在這里被踩進泥里。

王辰順著我的目光看去，臉上的嘲弄更深了。

他一把揪住我的頭發，將我的臉強行轉向那座雕像。

“看到沒？那就是我們開山祖師蕭玄！你這種雜役，連給他提鞋都不配！”

“你還敢看？你玷污了祖師的榮光！”

“我今天就替祖師爺，好好教訓教訓你這個不孝子孫！”

他說著，抬起了另一只腳，準備朝我的頭狠狠踩下。

周圍的弟子們非但沒有阻止，反而露出了興奮期待的表情。

我閉上了眼睛。

爹，他們說你是廢物。

他們說你死了。

可我不信。

如果你還活著，看到女兒這樣，你會心疼嗎？

預想中的劇痛沒有傳來。

一道溫和，卻帶著無盡滄桑的聲音，在我的耳邊響起。

“念念，爹回來了。”

2.

我猛地睜開眼。

一道虛幻的身影，不知何時出現在了我的面前。

他背對著我，身形算不上魁梧，卻仿佛撐起了一片天。

王辰那只即將踩下的腳，就那么停滯在半空中，再也無法寸進分毫。

他的臉上寫滿了驚恐，身體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仿佛看到了什么世間最恐怖的存在。

“你……你是誰？！”王辰的聲音嘶啞，充滿了恐懼。

那道身影沒有理他。

他緩緩轉身，一張我只在夢里和畫像上見過的臉，出現在我的眼前。

溫和，俊朗，眼神里帶著一絲我看不懂的疲憊和……心疼。

他蹲下身，伸出手，想要觸摸我的臉，卻又在半空中停住，似乎怕弄臟了我。

“念念，這些年，苦了你了。”他的聲音在發顫。

我的眼淚，在這一刻決堤。

積攢了十幾年的委屈、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