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成了全京城的笑話。
一個善妒，無能，還霸占著正妻之位的笑話。
我的陪嫁丫鬟聽云氣得渾身發抖，想沖上去理論。
我拉住了她。
我看著沈聿那張俊朗卻刻薄的臉。
看著柳如煙那副勝利者楚楚可憐的姿態。
看著那三個與我沒有半點血緣的孩子。
五年了。
我為了這可笑的夫妻情分，為了這鎮北侯夫人的名頭，忍了五年。
我掏心掏肺，掌管中饋，孝敬婆母，甚至為他的妾室操持生產。
換來的，就是一場當眾的、極致的羞辱。
夠了。
真的夠了。
我慢慢松開緊攥的手，掌心一片血肉模糊。
我抬起頭，迎著沈聿的目光，緩緩地，露出了一個笑容。
沈聿愣住了。
他或許以為我會哭，會鬧，會像以前一樣忍氣吞聲。
但他沒料到我會笑。
那笑里，沒有半分溫度。
“侯爺說的是。”我開口，聲音平靜得可怕。
“既然如此，那這正妻之位，我不要了。”
說完，我不再看他一眼。
我轉身，一步一步，走出了這個讓我作嘔的花園。
身后是死一般的寂靜，然后是更大的嘩然。
我走得筆直，脊梁挺得像一桿槍。
回到我的院子，聽云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小姐，我們回伯府吧！這日子沒法過了！”
我拿起筆，蘸飽了墨。
“不。”
“在走之前，有些東西，我得拿回來。”
我寫下兩個字。
和離。
剛寫完，院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和驚呼。
管家連滾帶爬地沖了進來，臉色慘白。
“夫人！不好了！”
“侯爺……侯爺出城策馬，從馬上摔下來了！”
我握著筆的手，紋絲不動。
管家帶著哭腔喊道：“侯爺的腿……好像斷了！”
02 絕嗣
鎮北侯府亂成了一鍋粥。
沈聿被抬回來的時候，人已經昏迷了。
右腿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扭曲著，血浸透了錦袍。
柳如煙撲在床邊，哭得梨花帶雨。
婆母也趕來了，指著下人破口大罵。
“一群廢物！怎么伺候侯爺的！”
太醫們進進出出，滿頭大汗。
我坐在外間的椅子上，靜靜地喝著茶。
仿佛這一切，都與我無關。
婆母看見我，立刻找到了發泄的出口。
“你這個喪門星！”
她沖過來，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