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時辰。
此刻我端坐在喜床上，聽著外面的喧囂，滿心想的都是一會兒他怎么挑我的蓋頭，我要不要假裝害羞，還是直接撲上去親他一口。
正想著，門被推開了。
腳步聲靠近，在我面前停住。
我透過蓋頭的縫隙，看見他大紅的喜袍下擺，還有 —— 一柄劍尖。
三尺青鋒，抵在我心口的位置，劍身上縈繞著克制妖族的鎖靈咒，刺得我本命元靈陣陣發(fā)疼。
喜燭爆了一聲。
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很輕，像在問今晚吃什么一樣平常：“九辭，這是什么？”
他沒有回答，指節(jié)泛白，握著劍柄的手微微顫抖。
我抬手，自己掀了蓋頭。
燭光下，他穿著一身大紅喜服，襯得那張臉愈發(fā)冷峻。那張我看了兩百年都沒看夠的臉，此刻覆著一層寒霜，眼底卻藏著我讀不懂的掙扎。他身后，站著捉妖司的七位長老，還有數(shù)十名手持法器的修士，扶搖殿的門口、窗外，密密麻麻圍滿了人，所有法器都對準(zhǔn)了我，布下了鎖妖大陣。
他們看我的眼神，像看一只落入陷阱的獵物。
我忽然明白了。
“這是個局，” 我說，“捉我的局，對吧？”
殷九辭沒有否認(rèn)。他看著我，眼神復(fù)雜得像揉碎了星辰，卻最終化作一片冰冷：“妖蛟阿眠，***前東海孽蛟，屠三村，滅一門，身負(fù)十七條人命。我奉師門之命，攜捉妖司卷宗，誅此妖。”
我愣住了。
“什么三村？什么一門？” 我皺起眉，“我從沒殺過人。”
捉妖司的大長老嗤笑：“妖孽當(dāng)然不承認(rèn)自己殺過人。殷師侄，莫要被這妖物的虛情假意迷惑，速速動手，以正天道！”
殷九辭抬手，一卷泛黃的卷宗落在我面前的地上，攤開。上面密密麻麻寫著：東海蛟妖，永平三年屠柳家村一百二十三口，永平七年滅青石鎮(zhèn)王家滿門……一樁樁，一件件，不僅蓋著捉妖司的朱紅大印，還有當(dāng)年目擊者的畫押，甚至附著幾片所謂的 “蛟鱗證物”。
我蹲下身，仔細(xì)看了幾眼，然后笑了。
“這上面寫的日子，”我抬頭看他，字字清晰，“永平三年，我剛滿三百歲，正在東海深淵沉眠化鱗，你當(dāng)年還曾潛入東海，為我擋過一次海底暗流，忘了？永平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