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抬眼朝著巷子里望去，只見巷子中間的空地上，居然支著一個小小的豆腐腦攤，在這漆黑寂靜的巷子里，顯得格外突兀。

那是一輛極其老舊的鐵皮推車，車身銹跡斑斑，邊緣磕出了不少凹痕，車身上還沾著一些暗沉的污漬，怎么看都像是放了幾十年的老物件。推車上面架著一口碩大的黑鐵鍋，鍋身被煙火熏得漆黑，鍋沿結著一層厚厚的油垢，鍋里蒸騰著裊裊的白氣，一團團往上飄，將小小的攤位籠罩在一片朦朧的霧氣里，看不真切。

一盞老式的白熾燈泡，用鐵絲拴著，掛在推車的鐵架上，燈泡蒙著厚厚的灰塵，光線昏黃微弱，只能照亮攤位周圍一兩米的地方，光暈之外，依舊是深不見底的黑暗，像一張巨獸的嘴，隨時都會將人吞噬。燈光下，白氣緩緩飄動，將那點微弱的光線攪得支離破碎，整個攤位都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

攤位前擺著兩張掉了漆的小木桌，桌腿歪歪扭扭，旁邊放著四條長凳，凳面被磨得光滑發亮，卻連一個客人都沒有，空蕩蕩的，透著一股死寂。攤主是個男人，背對著林默，身形佝僂，背微微駝著，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深藍色布褂，褂子上打著好幾塊補丁，袖口和領口都磨出了毛邊，看著破舊又寒酸。

男人始終低著頭，專注地盯著鍋里的豆腐腦，雙手戴著一雙洗得發白的粗布手套，手里攥著一把長柄木勺，動作緩慢又僵硬地輕輕攪動著鍋里的豆腐腦。他的動作極其規律，每一下攪動的幅度、速度，都一模一樣，沒有絲毫偏差，像是一個上了發條的木偶，沒有半點活人該有的靈動，連肩膀都不曾晃動一下。

周圍安靜得可怕，除了木勺偶爾碰到鐵鍋發出的輕微磕碰聲，再也沒有任何聲響。沒有風吹過巷子的聲音，沒有蟲鳴蛙叫，連遠處主街的車流聲都消失得無影無蹤，仿佛這條巷子，已經與外面的世界徹底隔絕，只剩下這個詭異的豆腐腦攤，和這個動作僵硬的攤主。

林默站在原地，心里莫名升起一絲不安，總覺得哪里不對勁，可那股濃郁的香味實在太過勾人，肚子里的饑餓感也越來越強烈，他猶豫了片刻，終究還是抵不住**，抬腳朝著攤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