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說我是廢材的人

東荒域，青風鎮。

六月的太陽烤得土路冒煙，鎮中心的“靈源覺醒臺”卻擠滿了人，六歲的孩子被父母牽著手，眼神里滿是期待——今天是青風鎮每三年一次的“靈源覺醒日”，覺醒了靈源，就意味著有機會成為“靈士”，擺脫面朝黃土背朝天的日子。

“下一個，林風。”

覺醒臺中央，穿著灰色長袍的“覺醒師”（靈師級）面無表情地喊道，聲音透過靈源加持，傳遍全場。

人群中，一個瘦小的少年攥緊了拳頭，快步走上臺。

他叫林風，父親林戰曾是青風鎮唯一的靈宗強者，三年前在西漠獵殺異獸時重傷，靈源受損，從此一蹶不振，家里的日子也一落千丈。

“把手放在覺醒石上，集中精神，感受體內的‘源核’。”

覺醒師遞過一塊半人高的藍色晶石，晶石表面有淡淡的靈源波動。

林風深吸一口氣，雙手貼在覺醒石上。

按照父親教的方法，他試著“內視”——體內丹田位置，果然有一顆微弱的光點，那就是“源核”。

他努力引導源核向雙手流動，想讓覺醒石亮起光芒。

一秒，兩秒，三秒……覺醒石毫無反應，甚至連一絲微光都沒有。

臺下頓時響起竊竊私語：“又是個廢源？”

“林戰當年多厲害，怎么兒子是個廢柴？”

“沒靈源，這輩子只能種地了。”

林風的臉漲得通紅，雙手用力按在覺醒石上，指甲幾乎嵌進石頭里，可源核依舊沉寂，像一顆死星。

“好了，下一個。”

覺醒師收回覺醒石，語氣更冷，“靈源形態：無，靈源等級：0級——廢源。”

“廢源”兩個字像重錘砸在林風心上，他踉蹌著走**，不敢看周圍人的眼神，更不敢看人群后面父親那落寞的背影。

回到家，破舊的院子里，林戰坐在門檻上，手里拿著一把生銹的劍（當年的靈兵）。

看到林風回來，他站起身，沒有問結果，只是遞過一本泛黃的小冊子：“這是咱家傳的‘淬靈訣’，沒有靈源也能練，能強身健體。”

林風接過小冊子，眼淚忍不住掉下來：“爹，我是不是真的很沒用？”

林戰摸了摸林風的頭，林戰的手掌落在林風頭頂，粗糙的掌心帶著舊傷未愈的薄繭，卻穩得像座山。

他沒說“你不沒用”，只蹲下身，指著院角那棵被雷劈過的老槐樹：“你看它，去年夏天被雷劈斷了主干，所有人都說活不成，現在不照樣冒新枝？”

林風順著他的手看去，老槐樹焦黑的樹干上，果然竄出幾簇嫩綠的芽，在風里晃得倔強。

他攥緊了手里的《淬靈訣》，泛黃的紙頁邊緣被指腹捏得發皺。

從那天起，林風每天天不亮就鉆進鎮子后山的樹林。

《淬靈訣》的功法很怪，沒有靈源的人練起來，要靠吸納天地間散逸的“靈霧”，再用特殊的吐納法將靈霧逼入西肢百骸——這比有靈源的人修煉難上十倍，練完一趟，渾身骨頭像被拆開重裝，疼得他首冒冷汗。

可他沒喊過一聲累。

每次撐不住時，他就想起覺醒臺上“廢源”兩個字，想起父親夜里對著舊劍發呆的樣子，再咬咬牙，接著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