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極寒突降封樓宇，凌霜徒手破冰門

凌晨三點，玻璃窗突然發出“咔嗒”的脆響，像是被凍得崩裂的骨頭聲。

凌霜猛地從床上彈坐起來，指尖剛觸到疊在床頭的加厚羽絨服，就被刺骨的寒意扎得一縮——室溫至少跌破了零下三十度，連她蓋的兩床駝絨被都擋不住這股滲骨的冷。

她摸黑抓過床頭柜上的電子溫度計，熒光屏上跳動的數字讓瞳孔驟然收縮：零下48度。

三天前，這場被專家稱為“世紀極寒”的天災毫無征兆地席卷全球。

第一天只是降到零下12度，小區群里還在調侃“提前體驗東北冬天”；第二天跌破零下28度，水管凍裂、自來水徹底斷供；到今天，溫度像是失控的墜物，首接跌破零下45度，電力也在兩小時前徹底中斷，整棟樓陷入死寂的黑暗與寒冷。

“咕嚕——”肚子不合時宜地叫了一聲。

凌霜摸出背包里最后半塊壓縮餅干，掰了指甲蓋大小的一塊塞進嘴里，干澀的粉末剌得喉嚨發疼。

她想倒點水，拿起保溫杯晃了晃，里面的水早就凍成了堅硬的冰坨，杯壁上凝著一層厚厚的白霜，刮一下能掉渣。

就在這時，樓道里突然傳來激烈的爭吵聲，夾雜著玻璃破碎的脆響。

凌霜眉頭一擰，迅速套上羽絨服和加絨沖鋒褲，抓起放在門邊的合金棒球棍——那是她退役后當格斗教練時用來練反應的教具，現在成了這絕境里唯一的“武器”。

她輕輕擰**門，樓道里的冷風瞬間灌進來，凍得鼻腔生疼。

只見三樓的劉叔正揪著五樓的年輕人衣領，手里攥著個空罐頭盒，臉紅脖子粗地吼：“你小子敢搶我的糧食？

我家老婆子還等著這口肉救命呢！”

年輕人漲紅了臉，掙扎著喊：“這罐頭是我先在樓下便利店找到的！

你憑什么搶？

現在斷水斷電，誰不缺吃的！”

周圍幾戶人家的門都開了條縫，有人探頭探腦，有人小聲議論，卻沒人敢上前。

劉叔情緒越來越激動，抬手就要打，凌霜立刻上前一步，伸手扣住他的手腕。

“劉叔，松手。”

她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劉叔用力掙了掙，手腕卻像被鐵鉗夾住，紋絲不動。

他轉頭看到是凌霜，眼神里閃過一絲忌憚——他知道這姑娘以前是特種部隊的格斗教官，手上有真功夫。

“凌丫頭，這事跟你沒關系！”

劉叔梗著脖子，語氣卻軟了半截。

“現在整棟樓都斷水斷糧，搶來搶去不是辦法。”

凌霜松開手，指了指樓道盡頭的防火門，“樓下超市肯定還有存貨，與其在這內訌，不如一起下去找物資。”

眾人面面相覷，有人小聲說：“可防火門早就被冰封了，昨天老張用錘子砸了半天，連道縫都沒砸開。”

凌霜走到防火門邊，伸手摸了摸門板——厚厚的冰層從門把手蔓延到門框，敲上去發出沉悶的“咚咚”聲，至少有五厘米厚。

她轉頭看向樓道拐角的消防栓，眼睛亮了亮：“消防栓里有水，雖然凍住了，但我們可以砸開消防栓，用冷水澆在冰門上，再用工具鑿開。”

“冷水澆上去不就又凍上了？”

有人質疑。

“所以要快。”

凌霜扛起棒球棍，“誰來幫我砸消防栓？

砸開后大家一起澆水、鑿冰，早點開門，就能早點找到物資。”

剛才被搶罐頭的年輕人第一個站出來：“我來！

我叫陳陽，以前在工地干過，有力氣！”

其他居民也紛紛響應，幾個年輕力壯的男人回家拿來錘子、扳手，跟著凌霜來到消防栓前。

凌霜掄起棒球棍，對準消防栓的玻璃門狠狠砸下去——“哐當”一聲，玻璃碎裂，露出里面凍成冰坨的水管。

“用錘子砸水管！

把冰砸碎，水流出來就能用！”

凌霜喊道。

陳陽立刻拿起羊角錘，對著水管上的冰層砸下去。

冰層裂開一道道蛛網紋，冰水順著縫隙流出來，落在地上瞬間結冰。

凌霜讓人找來幾個塑料盆，接起流出來的冷水，對著防火門的冰層澆下去——冷水遇到相對“暖”的冰層，發出“滋滋”的聲響，冰層表面開始融化。

“快！

用扳手鑿！”

凌霜拿起一把大扳手，對準門把手附近的冰層狠狠鑿下去。

冰層裂開一道口子，冰水順著縫隙流出來。

其他人也跟著動手，有的鑿冰，有的繼續澆水，樓道里響起此起彼伏的敲擊聲。

半個多小時后，凌霜的手臂己經酸得發麻，扳手終于砸穿冰層，碰到了冰冷的門把手。

她用力轉動，門卻紋絲不動——門框周圍的冰還沒鑿透。

“再加把勁！

馬上就開了！”

凌霜咬著牙，使出渾身力氣，用扳手撬動門框上的冰層。

陳陽也過來幫忙，兩人一起用力，只聽“咔嚓”一聲，門框上的冰層碎裂，門把手終于能轉動了。

“開了！

門開了！”

有人歡呼起來。

凌霜推開防火門，一股更凜冽的寒風灌進來，夾雜著細小的冰粒，打在臉上像小刀子割。

外面的世界一片雪白，小區里的道路、車輛、樹木都被厚厚的冰雪覆蓋，遠處的高樓在昏暗的天色下像沉默的巨獸。

“大家拿好袋子，兩兩一組，別走散。”

凌霜叮囑道，心里卻想起了妹妹凌雪——降溫前妹妹去了市中心的畫室，現在斷水斷電，不知道她怎么樣了。

她必須盡快找到物資，然后想辦法去市中心找妹妹。

眾人拿著布袋、菜籃，小心翼翼地走下樓梯，往小區外的超市挪。

凌霜走在最后，回頭看了一眼自家的窗戶，心里默念：小雪，你一定要平安，等姐姐找到你。

就在這時，遠處突然傳來一聲凄厲的慘叫，像冰錐扎進雪幕。

凌霜心里一緊，握緊棒球棍——她有種預感，這場極寒天災，恐怕比她想象的更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