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哥帶你見見世面------------------------------------------“說真的，你們直播間的觀眾……”，語氣拖得很長，“也就這樣了吧？連個禮物都刷不起，跟著一個要飯主播能看出什么名堂？”——哈哈哈哈說得對窮主播配窮粉絲，絕配一群電子叫花子湊一塊了，哈哈哈。，字數很多，刷得很急。我攢了兩年的錢，全被她花完了，人最后還是跑了……主播我真的好慘：強子強不了。，沒說話。，往椅背上一靠，笑出了聲。“喲，還有人在這兒訴苦呢。”，“被女朋友花完積蓄？活該。誰叫你那么好騙，沒錢還談什么戀愛，不丟人嗎？”
她直播間的彈幕炸開了——
哈哈哈哈哈哈這哥們太慘了
活該，窮還想談戀愛
蘇沛盯著屏幕，胸口那口氣憋住了。
他慢慢地把手從鍵盤上抬起來，深吸了一口氣。
行，那就聊聊。
“說完了嗎？”
蘇沛的聲音不大，但語氣變了。
對面女主播愣了一下，“什么？”
“我說，你說完了嗎？”
蘇沛把麥克風湊近了一點，“一個攢了兩年錢的普通人，被人騙了，跑到直播間發了條彈幕，就活該被你當笑話講？”
“這有什么問題嗎？”女主播聳了聳肩，“沒能力就別——”
“你的邏輯我幫你捋一下。”
蘇沛打斷她，“男的有錢，叫有能力，值得被愛。”
“男的沒錢，叫沒本事，活該被騙。”
“所以你的意思是，那些把積蓄掏出來的男人，本質上只是還不夠有錢，所以被騙是正常的，對嗎？”
對面安靜了一秒。
“我沒這個意思——”
“那你剛才說活該是什么意思？”
女主播的表情開始有點繃不住了。
她直播間的彈幕開始**——
主播好像說不過他
這哥們有點東西啊
好像確實有點道理
蘇沛沒停。
“你剛才說什么？沒錢就別談戀愛？”
“我幫你把邏輯捋清楚。”
“他不是因為窮才被騙的，是碰到了撈女。”
“撈女專門盯著老實人下手，跟錢多錢少有什么關系？”
“你坐在鏡頭前嘲笑一個失戀的人，嘲笑他沒錢，嘲笑他被騙。”
“被撈女騙了，是他的錯？”
“還是說，在你眼里，只要窮，什么鍋都得背？”
“這種話你說得出口，我替你臊得慌。”
直播間徹底炸了。
蘇沛直播間——
我淦這也太猛了
主播我愛你！！！
罵得好！罵得妙！罵得**叫！
有沒有人截圖，我要發給我前女友
對面女主播的臉已經紅了，聲音也高了八度。
“你算什么東西，一個三千粉絲的——”
“行了。”
蘇沛直接打斷，語氣平得出奇，“沒意思了，跟你聊不下去。”
他動了動鼠標，掛斷連麥。
屏幕重新變成一整塊，對面的粉色房間消失了。
蘇沛靠回椅背，活動了一下脖子。
罵人罵累了，但罵得挺爽。
他直播間的彈幕還在狂刷——
主播這波真的帥
封神了封神了
那個女主播估計氣炸了哈哈哈哈
主播接下來干嘛？
蘇沛低頭，翻了翻彈幕，找到了那條消息：強子強不了。
攢了兩年的錢，被撈女騙得**，人跑了。
他在腦子里快速盤算。
十萬塊，必須花在別人身上，全程直播，不能產生收益。
這個強子——窮，失戀，情緒崩潰，消費能力約等于零。
把錢花在這種人身上，能產生什么收益？
不可能有任何收益。這錢虧定了。
那兩萬返現，穩了。
蘇沛把麥克風湊近，提高了聲音。
“強子！”
彈幕瞬間安靜了一下。
“強子強不了，剛才發彈幕那個，你還在嗎？”
過了兩秒，一條消息冒出來：在……主播你叫我？
“對，叫你。”蘇沛往鏡頭前湊了湊，“行了，別窩在家里了，跟哥出去散散心。”
……主播你認真的？
“因為你被騙了兩年，還跑到直播間發彈幕訴苦。”
蘇沛頓了頓，“說明你現在沒什么朋友可說話。”
“對嗎？”
彈幕沉默了三秒：……對
“你被一個女人騙走了兩年積蓄，對嗎？”
對……她總說缺錢，我就一直給，主播我是不是很蠢
“不蠢。”蘇沛的語氣意外地平，“只是打眼了。”
“打眼了就該長見識，不是躲在家里發彈幕。”
主播你的意思是？
“意思很簡單。”蘇沛站起來，開始收拾手機，“跟哥出去開開眼，今晚全程買單。”
主播……你不是在逗我吧
“廢話這么多干嘛？”
蘇沛把手機從支架上取下來，切換到戶外直播模式，攝像頭轉向，對著出租屋亂糟糟的角落掃了一圈，然后推開門。
走廊的燈是壞的，漆黑一片，他往樓梯口走，腳步很快。
“頂級消費，全程買單。”
他對著手機鏡頭，語氣一本正經，“撈女能給你的那點體驗，今天哥用另一種方式讓你徹底斷了念想。”
主播你說真的？？
“不用相信。”蘇沛走到樓道窗邊，手機鏡頭對著窗外昏黃的街道，“等下，你就知道了。”
彈幕開始密集滾動——
我不信！
主播你是認真的？？？
這絕對是劇本，一百個人里有九十九個說這種話都是在表演
剩下那一個是傻子
蘇沛掃了眼最后那條，忍住了沒回。
“強子，你聽好了。”
聽著呢主播
“你在哪里？發我定位。”
啊？真的假的主播……
“發定位。”蘇沛的聲音沒有任何商量的余地，“我過去找你。”
彈幕徹底炸開——
我去他是認真的！！！
強子快發！！！
主播到底要帶他去哪？？？
這波我要守直播了！
蘇沛盯著對話框，等著那個定位彈出來。
這錢，絕對虧定了。
那兩萬返現，也絕對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