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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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剛燉好，我端著碗往師父屋里走。走到一半，不知道踩著什么了，腳下一滑，整個人往前撲。我死死護住碗，最后還是灑了一半，滾燙的湯澆在我手上，疼得我當場就哭了。
不是嬌氣，是真疼。
手背紅了一**，眼看著就要起泡。
師父從屋里沖出來，看見我的手，臉色一下子就變了。他一把握住我的手腕，另一只手輕輕覆在我手背上。他的手很涼，冰得我打了個哆嗦。
等我反應過來，手上的紅已經消了，也不疼了。
我愣愣地看著他。
他卻低著頭，看著地上灑的那半碗湯。
“這是什么？”他問。
“參、參湯。”我說，“我燉的，給您補身體。”
他沒說話，蹲下來，用手指沾了一點地上的湯，放在嘴里嘗了嘗。
然后他站起來，眼睛往院子門口掃了一眼。
我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那幾個送人參的師姐站在那兒，臉色白得像紙。
“滾。”師父說。
就一個字。
師姐們連滾帶爬地跑了。
我還沒弄明白怎么回事，師父已經拉著我進了屋。他把剩下的半碗湯端起來，一口一口喝完了。
“師父，”我急了，“那是假的，您別喝——”
“我知道。”他說，“但這是你燉的。”
我鼻子一酸，眼淚又要掉下來。
那天晚上，師父摸著我的頭說：“小九，你知不知道，狐貍最怕欠人情。”
我窩在他懷里，小聲說：“那您欠我人情了嗎？”
他沒回答。
過了很久，久到我以為他睡著了，才聽見他輕輕說了一句：“欠大了。”
那之后，全青丘都知道，師父最疼的是我這個小徒弟。
沒人再敢給我臉色看。那些師姐見了我，繞道走都來不及。老狐婆來串門的時候，偷偷跟我說：“小九啊，你命真好。”
我說：“是啊，遇上師父是我上輩子修來的福氣。”
老狐婆看著我，又露出那種奇怪的眼神。
我當時沒多想，只顧著傻樂。
可那天晚上，我做了一個夢。夢里師父站在很遠的地方看著我，他的身后站著一個人，穿著紅衣，模模糊糊看不清臉。我想走近一點，卻怎么也走不動。師父看了我一眼，轉身跟著那個人走了。
我從夢里驚醒，發現自己出了一身冷汗。
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