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付是母親的命，婚房是她的嫁衣

愣住，然后眼眶發紅，撲過來捶我肩膀罵“***啊”，最后把臉埋在我頸窩里偷笑。戀愛頭兩年我們常玩這種突然襲擊，每次她都開心得像個孩子。
在樓下花店買了束香檳玫瑰。老板娘困得直打哈欠，包裝時多纏了兩圈絲帶。“給女朋友的？她肯定高興。”
“希望吧。”
電梯上行時，我看著金屬門上映出的自己。三十歲的臉，頭發有點亂，襯衫領子皺巴巴的。這幾天熬夜趕方案，整個人像棵缺水的植物。電梯鏡面扭曲變形，把我拉成一條疲憊的影子。
十八樓，1803。
我從地毯下摸出備用鑰匙——這是我們的老規矩，互相留一把，美其名曰“愛的后門”。去年她來我這兒住，鑰匙掉進馬桶沖走了，還懊惱了好幾天。
鑰匙**鎖孔的聲音特別響。
轉動。
咔噠。
門開了一條縫，暖**的光漏出來，還有一股很淡的煙味。慧嫻不抽煙，她說聞了頭暈。可能是鄰居家的，我想。
推開門。
玄關地墊上擺著兩雙鞋。她的白色運動鞋，和一雙灰黑色的男士休閑鞋，44碼，鞋頭朝著屋內，像是剛脫下來。
我腦子空了一秒。
“寶貝，是誰啊？”
慧嫻的聲音從陽臺飄過來，混著晾衣架的摩擦聲。那聲“寶貝”黏糊得發膩，是熱戀時才有的調子。我們已經很久沒這樣叫過對方了，上次還是視頻時我說“寶貝早點睡”，她回了個“嗯”，眼睛盯著電腦屏幕。
我往里走。
客廳茶幾上擺著兩個喝了一半的玻璃杯，杯壁上掛著水珠。煙灰缸里戳著三四個煙頭，其中一個沾著口紅印，莓果色，是慧嫻上個月視頻時給我看的新色號，她說“適合夏天”。
然后他走了出來。
從衛生間出來的，頭發濕漉漉的，脖子上搭著條深藍色毛巾。我認識那條毛巾，我買的，超市打折時順手拿了兩條，一條天藍一條深藍，說好情侶款。他身上那件T恤我也認得，胸口印花已經洗得發白，是我大學時最愛穿的那件，搬家時說不要了，慧嫻非要留著當睡衣。
“你是……”他皺了皺眉，那張臉在我記憶里模糊過，此刻又尖銳地清晰起來。
王志遠。慧嫻的初戀，大她兩屆的學長。我見過照片，在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