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家做在家做，就知道在家做。
我從包里抽出那份文件，扔到他面前。
“顧懷安，簽字吧。”
他看了一眼封面上“離婚協議書”五個字，手里的刀叉頓了一下，然后又繼續切他面前那份牛排，像是沒看懂那是什么東西。
“慧嫻，”他切著牛排，語氣還是那么溫吞，“先吃飯，有什么事吃完飯再說。”
“我吃不下。”我把手機點開，周言的語音條我沒點開，直接把轉出來的文字懟到他眼前，“看見了嗎？這才是配得上我的男人。年輕，上進，懂我想要什么。不像你，十年了，除了圍著灶臺轉，你還會干什么？”
我等著他發火，等著他摔盤子，等著他像電視劇里那些男人一樣質問我為什么要**。
他沒有。
他放下刀叉，拿起餐巾擦了擦嘴，然后拿起那份離婚協議，一頁一頁翻。
我這才注意到他的手指——骨節分明，很干凈，一點不像在家做了十年飯的手。以前我總覺得這是因為他不干活，現在想想，他好像不管做什么，手都保持得很干凈。
“想好了？”他翻到最后一頁，抬起頭看我。
燭光在他臉上晃了一下，我突然覺得這張臉有點陌生。不是長相變了，是那種表情——太平靜了，平靜得讓人發毛。
“當然想好了。”我硬著脖子說，“公司現在估值百億，我要走的路還很長。你……你幫不上我了。”
“好。”
他就說了這么一個字。
然后拿起筆，簽了。
行云流水，甚至沒有多看一眼協議內容。
簽完他把協議推回來，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我。我這才發現他其實很高，以前他總弓著背在廚房忙活，我都沒注意過。
“阮慧嫻，”他喊我的全名，聲音不大，卻讓我莫名打了個寒顫，“這個公司，是我送你的結婚禮物。”
我愣了一下，沒反應過來他在說什么。
公司是我一手做起來的，和他有什么關系？
他沒等我問，繼續說：“既然禮物送了，人也該退了。明天，你會收到一份大禮。”
說完，他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還是那件磨毛袖口的舊西裝——頭也不回地走了。
我看著他走出餐廳，穿過馬路，消失在對面的地鐵站口。
坐地鐵。
堂堂總裁的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