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去，就聽見他們開始討論今年藝考哪些人能上。
「林舒窈應該穩了吧？全省三十七又不是三百七。」
「那可不一定，復試變數大著呢，去年有個聯考前十的，復試直接彈崩了。」
「誒誒誒，聽說今年有個從附中直升的，專業課滿分——」
我放下筷子，輕輕碰了碰顧修遠的胳膊：
「修遠，你們能小聲一點嗎？或者換個地方聊？我想安靜吃完飯，下午還要面試。」
顧修遠愣了一下。
隨即，他笑著站起來，拍了拍離他最近那個男生的后背：
「走走走，出去聊，別影響我們家大鋼琴家備戰。」
一群人起身往外走，經過我時，那個被拍的男生夸張地朝我鞠了個躬：
「修遠嫂，小的告退，祝您下午琴音繞梁三日不絕！」
顧修遠飛起一腳踹他**：
「滾，嘴上沒個把門的。」
然后回頭看我，眼睛彎彎的：
「舒窈，你慢慢吃，吃完去琴房，我幫你看著時間，一點半準時叫你出發。」
我嗯了一聲，低頭繼續吃飯。
食堂終于安靜了些，但大廳和走廊之間只隔著半面玻璃墻，他們的聲音依然斷斷續續傳過來。
笑聲一陣一陣的。
我閉了閉眼，告訴自己不要煩躁，下午才是真正的戰場。
吃完飯我回到琴房，顧修遠幫我把門關好，我坐上琴凳，正準備彈最后一遍肖邦的敘事曲。
可手指剛落鍵，有人敲門。
我以為是顧修遠落了東西，起身開門。
他站在門口，身后站著他那群朋友。
更遠的地方，走廊拐角處，還站著一個女生。
穿著白色連衣裙，長發披肩，安安靜靜地靠在墻上，像一幅畫。
我認出她——沈漫，今年從外市轉來的藝術生，主修聲樂，副修鋼琴。
據說她父親是省愛樂樂團的首席小提琴手，母親是音樂學院的聲樂教授。
圈里人都說，她的復試只是走個過場。
我不明白她怎么會和顧修遠的朋友們在一起。
來不及多想。
顧修遠朝我走近一步，彎下腰，臉湊到我耳邊。
他的劉海蹭過我的額頭，溫熱的呼吸噴在我脖子側面。
心跳瞬間紊亂。
暗戀了八年的男生，近到能數清他的睫毛。
我本能地往后退了半步，他卻又跟了上來。
似乎這種幾乎貼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