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喜，沒有成就，沒有牽掛，甚至連遺憾都顯得蒼白無力。他從未為任何人付出過，也從未被任何人真正愛過，像一顆孤獨的塵埃，在街頭飄蕩，不知道自己來自哪里，也不知道要去往何方。
心臟驟停的前一秒，科林盯著天花板上那塊最大的霉斑，形狀像一只丑陋的蜘蛛，正張牙舞爪地看著他。腦子里閃過的不是曾經的風光，不是未完成的事，而是奶奶坐在陽臺縫衣服的樣子。
那是一個罕見的晴天，陽光難得如此明媚，透過陽臺的鐵欄桿，灑在奶奶銀白的頭發上，泛著一層柔和的光澤。奶奶坐在小板凳上，面前放著一個針線筐，里面裝著各色的絲線和破舊的布料。她手里拿著一件他的舊T恤，領口已經磨破，她正用紅色的絲線縫補，針腳細密而整齊。T恤的胸口處，她繡了一個小小的五角星，紅色的絲線在陽光下格外鮮艷。
“墨墨，過來試試。”奶奶抬起頭，臉上帶著慈祥的笑容，眼角的皺紋擠在一起，像盛開的菊花。
那時候他大概十歲，剛和鄰居家的孩子打完架，臉上還帶著淤青，不耐煩地擺擺手：“不要，太土了。”
***笑容僵了一下，隨即又溫柔地說：“這是家鄉的星星，戴著它，就像回到家一樣。”
“我才不要回家，這里就是我的家。”他說完，扭頭就跑，跑去和巷子里的混混們匯合，把奶奶和她的五角星，遠遠拋在了腦后。
此刻，心臟傳來劇烈的疼痛，像有一把鉗子死死攥住了它，呼吸變得困難，眼前的景象開始模糊。***聲音在耳邊反復回響，一遍又一遍，清晰得仿佛她就在身邊：“根在那兒，墨墨要記得回家……根在那兒，墨墨要記得回家……”
“墨墨”是奶奶給他取的家鄉小名，寓意著“筆墨書香”，奶奶希望他能好好學習，不像她一樣大字不識一個。可他從小就嫌這個名字土氣，每次奶奶這么叫他，他都裝作沒聽見，逼著奶奶叫他“科林”。直到奶奶去世，他都沒認真答應過一聲“墨墨”。
意識沉下去的瞬間，他以為那是終點，是對自己渾渾噩噩一生的清算。他甚至覺得解脫，終于不用再在這骯臟、混亂、毫無意義的生活里掙扎了。玉佛還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