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司起死回生，他賺了錢，把那十萬塊加倍還給了我。
他還錢的那天，我抱著那沉甸甸的***，站在他公司樓下，哭得像個傻子。
我知道，他這是在跟我劃清界限。
他不想欠我。
因為不欠我，就可以心安理得地去愛別人。
輸完液已經是晚上八點。我走出醫院，外面不知什么時候下起了雪。雪花很大，一片一片地落下來，落在我的頭發上，肩膀上。
我站在醫院門口的臺階上，看著這漫天大雪，突然想起很久以前，我也曾和陸知舟一起看過雪。
那是兩年前的冬天，也是第一場雪。他難得有空，我拉著他去吃火鍋。吃完出來，看到下雪，我興奮地在雪地里轉圈。他站在我身后，笑著說我像個小孩子。
「沈念，你這么容易滿足啊？」
「對啊，」我說，「能和你一起看雪，我就很開心了。」
他沒接話。
那時候我以為他是害羞。
現在我才知道，他是不知道該怎么接。因為他心里想一起看雪的人，從來就不是我。
手機又響了。
這次是語音通話，陸知舟打來的。
我盯著屏幕上那個熟悉的頭像，猶豫了很久，還是接了。
「喂？」他的聲音傳過來，還是那樣好聽，帶著一點點沙啞，「沈念，我剛才發的……你看到了嗎？」
「看到了。」我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到我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
那邊沉默了幾秒，然后他說：「對不起。」
「你對不起什么？」
「我……」他語塞了。
我替他接下去：「你是對不起浪費了我三年時間，還是對不起一邊接受我的好一邊又忘不了她？陸知舟，你對不起我的地方太多了，你這一句對不起，夠用嗎？」
電話那頭是長久的沉默。
雪越下越大，落在我的睫毛上，化成水，順著臉頰流下來，分不清是雪水還是眼淚。
「沈念，我知道我對不起你，」他的聲音很低，「可我……我真的沒辦法。我心里裝的都是她，從十八歲到現在，十年了。我試過去接受別人，可我做不到。我不能騙你，更不能騙自己。」
「所以你就騙了我三年？」
「我沒有騙你，我從沒給過你承諾……」
「對，」我打斷他，「你確實沒給過我承諾。你只是心安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