凈身出戶那天

薇的名，公司也轉讓給她了，你簽個字，以后各走各的路。
我看著那份協議，看了很久。
上面寫著，我自愿放棄所有財產，凈身出戶。
我說，我不簽。
后來的事，我就記不太清了。好像有人從后面勒住我的脖子，好像我掙扎過，好像有人打我。等我再醒過來的時候，四周一片漆黑。
是地下室。
我們那棟別墅的地下室，堆雜物用的，我從沒下去過。
他們在墻上開了一個小門，裝了鎖，從外面鎖上。
第一天，門縫里塞進來一個饅頭，一瓶水。
第二天，一個饅頭，一瓶水。
第三天，饅頭，水。
我不知道過了多少個這樣的日子。黑暗中時間沒有意義，我只能靠門縫里塞東西的次數來算。一天，兩天，三天，四天……
后來有一天，塞東西的間隔變長了。
我等了很久很久，久到我以為他們把我也忘了，門縫里才推進來半個饅頭。饅頭在地上滾了兩圈，沾了灰。我爬過去撿起來，連灰一起吃了。
再后來，就沒有了。
我不知道等了多久。
黑暗里沒有聲音，只有我自己的呼吸，越來越淺，越來越慢。我想喊，喉嚨已經發不出聲音。我想爬，手腳都使不上力氣。我只能躺著，聽自己的心跳。
咚，咚，咚。
越來越慢。
咚，咚。
咚。
門開的那一天，我聽見腳步聲。我想睜眼，眼皮像被膠水粘住。我想喊，喉嚨里只發出一點嘶啞的氣音。
然后我聽見秦雨薇的聲音：“死了吧？”
周衍白說：“死了。”
他們來給我收尸。
三
這一次，我不會哭，不會鬧。
我靠在床頭，把那七天的記憶從頭到尾過了一遍。從發現他們**，到簽下那份協議，到被關進地下室，到**。每一個細節都想清楚，每一個人的嘴臉都記牢。
然后我拿起手機，給周衍白發了一條微信。
“明天上午十點，民政局門口，把離婚協議帶上。”
發送。
三秒之后，電話打了進來。
周衍白的聲音里帶著點不確定，還有一點我沒聽過的緊張：“婉婉，你……怎么了？”
他一定以為我發現了什么。他一定準備好了說辭，準備好了眼淚，準備好了跪下來求我。就像上一世那樣。
可惜，這一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