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了。我用保溫桶裝著，開車去他公司，一路上還在想，他最近壓力大，得勸他少熬點夜。
到他辦公室那層樓的時候，電梯門一開，我就看見秦雨薇了。
她坐在周衍白腿上。
隔著沒拉嚴的百葉窗，我能看見她兩條細白的胳膊環著他的脖子，整個人掛在他身上，笑得花枝亂顫。周衍白不知道說了什么，她湊過去親他，親完了還咬他耳朵。
我站在走廊里，保溫桶從手里滑下去，哐當一聲砸在地上，湯灑了一地。
他們聽見聲音，一起轉過頭來。
后來的事，我記得很清楚。
我沖進去，哭，鬧，摔東西。我摔了他的電腦，摔了他的相框，摔了他桌上那個秦雨薇送的水晶擺件——我當時不知道是她送的，只是單純想摔。周衍白來攔我，被我撓了一臉血印子。
我說離婚，分家產，讓他凈身出戶。
周衍白跪下來求我，說只是一時糊涂，說會和她斷干凈。他跪在地上，抱著我的腿，眼淚糊了一臉。他說婉婉，咱們這么多年的感情，你不能這樣。他說婉婉，我知道錯了，你給我一次機會。
我信了。
接下來的三個月，我像一只被慢慢煮的青蛙。
先是公司出問題。合作方突然撤資，理由是市場環境不好。接著財務爆出幾筆說不清的賬，說是我經手的，可我沒簽過那些字。銀行催債的電話一個接一個，從早上打到晚上，我把手機調成靜音，它就一直在桌上震動，嗡嗡嗡的，像一只被困住的**。
再然后，我父母留下的那套老宅，莫名其妙地被周衍白抵押了出去。
那是北城的老平房，***代建的，墻皮都剝落了，窗戶漏風，冬天冷得像個冰窖。我媽走之前拉著我的手說，婉婉，這房子你留著，哪天不想過了，回來住。我當笑話聽的——我怎么會不想過呢？我嫁了這么好的人，公司開得風生水起，日子一天比一天好。
可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我已經身無分文了。
最后那天，周衍白約我吃飯。我以為是和解，還特意換了條裙子。去了才發現，秦雨薇也在。三個人坐在包廂里，她挨著他坐，胳膊挽著他的，臉上的笑藏都藏不住。
周衍白說，婉婉，咱們好聚好散。這房子我早就寫的是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