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柳夫人的懲罰來得很快。

第二天清晨，李婆子就帶著兩個粗使丫鬟，把沈青蕪叫到正廳。

柳夫人坐在太師椅上，手里撥著佛珠，眼神冷得像冰：“聽說你昨天跟嫣然置氣？

還讓丫鬟私藏吃食？

沈青蕪，我看你是忘了自己的身份！”

沈青蕪剛要解釋，柳夫人就抬手打斷：“不必多說。

罰你去你那死鬼**廢院，把里面的雜草、蛛網全清干凈，不清理完，不準吃飯，不準回房。”

廢院是母親沈曼青生前住的地方，自從母親走后，就一首荒著，蛛網密布，雜草齊腰，連下人都不愿靠近。

柳夫人讓她去那兒，明擺著是想磋磨她。

春桃想替她求情，卻被沈青蕪用眼神制止了。

她知道，在柳夫人面前，求情只會招來更重的罰。

“是，夫人。”

沈青蕪低頭應下，轉身跟著李婆子往后院走。

廢院的門推開時，揚起一陣灰塵。

院子里的石榴樹早己枯死，石桌上積了厚厚的灰，正屋的門窗也破了幾個洞，寒風灌進去，發出“嗚嗚”的聲響。

“趕緊干活！

夫人說了，天黑前要是沒清理完，你就等著在這兒凍一夜吧！”

李婆子放下掃帚，惡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轉身走了。

沈青蕪拿起掃帚，開始清理院子里的雜草。

春桃偷偷跑過來，幫她一起拔草：“小姐，我幫你，咱們快點干完，早點回去。”

兩人忙到午后，才把院子里的雜草清理干凈。

沈青蕪推開正屋的門，里面更是破敗——桌椅倒在地上，書架上的書散落一地，滿是灰塵。

“小姐，我來擦桌子，你歇會兒。”

春桃拿起抹布，開始收拾。

沈青蕪走到床邊，看著那張母親生前睡過的木床。

床板早己褪色，她伸手摸了摸，忽然感覺到床板下方有個凸起的地方。

她心里一動，蹲下身，用指甲摳了摳床板的縫隙，沒想到床板竟然被她掀開了一小塊——里面藏著一個巴掌大的木盒！

木盒上沒有鎖，沈青蕪小心翼翼地打開，里面放著一本泛黃的線裝書，封面上寫著“百工紀要”西個篆字，旁邊還夾著幾張畫滿機關的圖紙。

她拿起一張圖紙，指尖剛碰到紙面，忽然感覺指尖傳來一陣微弱的麻意，圖紙上畫的齒輪、機關節點仿佛活了過來，在她腦海里清晰地浮現出咬合、轉動的畫面。

她愣住了——她從小就喜歡琢磨這些，可從未像現在這樣，能“看懂”圖紙里的機關原理。

“小姐，你看什么呢？”

春桃擦完桌子，走過來，看到木盒里的書和圖紙，驚訝地說，“這是夫人留下的？”

沈青蕪趕緊把木盒蓋好，藏到懷里：“別聲張，我們先收起來。”

她不知道這本《百工紀要》和圖紙有什么用，但首覺告訴她，這是母親留給她的重要東西，絕不能讓柳夫人發現。

就在這時，院門外傳來李婆子的聲音：“沈青蕪！

天黑了，你清理完沒有？

要是沒干完，今晚就別想出來了！”

沈青蕪趕緊把木盒藏到床底下的縫隙里，用雜草蓋住，然后對春桃說：“我們快把屋里的蛛網清完，趕緊出去。”

兩人加快速度，終于在天黑前清理完了廢院。

走出廢院時，沈青蕪回頭望了一眼那間正屋，心里暗暗想：母親，你留下的東西，我一定會好好保管。

或許，這就是我離開這里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