趕山：開局從白玫瑰懷中醒來

趙衛東是被一陣宿醉后的劇烈頭痛給“砸”醒的。

緊接著，一個又羞又惱的聲音鉆進耳朵，帶著哭腔。

“趙衛東！

你……你個**！”

這聲音！

趙衛東的腦袋“嗡”的一聲，猛地睜開眼，視線從模糊到清晰，一張掛著淚痕、又氣又急的俏臉，就近在咫尺。

白玫瑰！

可……他不是己經死了嗎？

2010年的冬天，他在南方一家冰冷的醫院里，孤零零地咽下了最后一口氣。

臨死前，腦子里浮現出的，是那個扎著兩根烏黑大辮子，在大雪中斷了氣的白玫瑰……和她腹中那個未曾出世的孩子。

趙衛東的瞳孔驟然收縮，他猛地低頭。

這不是醫院的病床，是東北農村最常見的火炕。

他赤著上身，結實的肌肉線條是他二十歲時才有的模樣。

身邊，白玫瑰衣衫不整，眼圈紅腫，正死死地咬著嘴唇，用一種看仇人般的眼神瞪著他。

炕稍，一個喝空了的酒瓶子。

零碎的記憶碎片，如同潮水般涌入腦海。

昨晚，因跟父親吵架，他帶著母親和妹妹離開了家，他心里窩著火，找白玫瑰喝酒，一不小心喝醉了。

“老天爺……”趙衛東眼淚“唰”地一下就涌了出來。

這不是夢！

他真的回來了！

回到了1956年，回到了這間屋子，回到了釀成他一生悔恨的這個早晨！

上一世，就是這一天，他因為拿不出那筆天價彩禮，當了個徹頭徹尾的懦夫！

留下了一張“我出去闖蕩，混不出人樣就不回來”的字條，像條喪家之犬一樣，連夜扒火車跑了。

幾年后，他才從一個林場老鄉的嘴里，聽到了白玫瑰的消息。

他走后沒多久，她就發現自己有了身孕。

在那個年代，未婚先孕是天大的丑聞，能把一個姑**脊梁骨都給戳斷。

流言蜚語像刀子一樣，一刀刀地割在白玫瑰身上。

在一個絕望的夜里，這個剛烈的姑娘，用一根麻繩，結束了自己和腹中孩子的性命。

一尸兩命！

這個消息，成了壓垮趙衛東。

他這輩子，欠了白玫瑰一條命。

不，是兩條命！

“你哭什么？！

你個**還有臉哭？！”

白玫瑰一拳砸在他的胸口上，聲音沙啞地罵道，“趙衛東！

我算是看錯你了！

你……你毀了我……”他抓住她的手腕，將她整個人都拉進懷里，用盡全身力氣，緊緊地抱著她。

“玫瑰……對不起……對不起！”

他的聲音哽咽，“我**！

我是個棒槌！

我上輩子就是個腦子讓驢踢了的棒槌！”

白玫瑰在他懷里掙扎著，“你放開我！

讓開！

等我爹回來，非得打斷你的腿不可！”

“讓他打！

他就算要我的命，我也認了！”

趙衛東非但沒松手，反而抱得更緊，一字一句地說，“玫瑰，你聽著?！?br>
“我趙衛東，今天對天發誓，我這輩子，一定要娶你！

我要對你好，對你好一輩子！

誰也別想把你從我身邊搶走，天王老子來了也不行！”

這番話，讓白玫瑰的哭聲和掙扎都停了下來。

她愣愣地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他。

今天的趙衛東，邪門得很。

“你……你說的是真的？”

她抽噎著問。

“比真金還真！”

趙衛東捧起她的臉，“以前是我渾，是我沒擔當。

但是從今天起，天塌下來，有我給你頂著！”

“玫瑰，你信我。

這一次，我絕不會再讓你受半點委屈。

我不僅要娶你，還要風風光光地把你娶進門，讓你當全世界最幸福的新娘子！”

老天爺給了他一次彌補所有過錯的機會！

這一世，他要活出個人樣！

他要讓所有他愛的人，都過上好日子！

就在這時——“哐當！”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一個粗獷洪亮、中氣十足的咆哮聲卷著漫天的風雪和冰碴子，狠狠地灌了進來。

“趙衛東你給我滾出來！”

白玫瑰打開后窗，讓趙衛東逃跑，“我爹來了。

你快跑?！?br>
上一世，趙衛東就是跳窗戶跑的，像個喪家之犬。

這一世，他要當個男子漢。

“我跟爹聊聊?！?br>
趙衛東穿好衣裳把門打開。

門開的一瞬間，零下40度的寒風裹挾著雪花吹在趙衛東的身上，老獵人白振山站在門口，上下打量趙衛東，哆嗦著嘴唇問。

“趙衛東，你跟我閨女……睡了?！?br>
不等白振山話說完，趙衛東開口搶答。

白振山先嘴唇哆嗦兩下，然后嗷的一聲兒，“趙衛東，我宰了你?。。。　?br>
白振山舉起手中的斧子，就要落下。

白玫瑰嚇得趕緊上前去阻攔，一邊攔著還一邊對趙衛東說：“你快走！

快走啊?！?br>
趙衛東一動不動，平靜的看著白振山，“爹，我要娶玫瑰，我要當你女婿?！?br>
白振山愣住。

啥？

還沒娶就叫爹了？

“娶？

你拿啥娶？

就憑你？

還是你爹那個半輩子活不明白的窩囊廢？

又或者是**那個病病歪歪的藥罐子？

趙衛東，你撒泡尿照照自個兒！

你配嗎？

我白振山的閨女，是要跟著你回去喝西北風，還是天天啃苞米面窩頭？”

句句戳心窩子，白玫瑰的眼睛都紅了。

“爹你……我說的都是實話！”

白振山吼道，“過日子不是嘴上說說就行的！

那是柴米油鹽，是鍋碗瓢盆！

我不能眼睜睜看著我閨女往火坑里跳！”

趙衛東卻異常淡定。

“您說的都對。

我們家現在是窮，啥也沒有。

但是，我趙衛東有胳膊有腿，有力氣，有腦子。

別人能打到的獵物，我也能打到。

我不敢保證讓玫瑰立馬就過上吃香喝辣的日子，但我能保證，有我一口吃的，就絕對不會讓她餓著。

有我一件衣裳，就絕對不會讓她凍著。

誰要是敢欺負她，我跟他玩命！”

白振山哼了一聲，“說得比唱得還好聽！

行啊，既然你把話說到這份上了，那咱就按規矩來。

你想娶我閨女，可以！

拿出彩禮來！”

趙衛東道：“三個月后，我會拿著五張完整的狼皮，兩張上好的狐貍皮，還得是紅毛的火狐貍！

外加，一百斤苞米面和五十斤白面！

來風風光光的把玫瑰娶進門?！?br>
看著趙衛東那不似作偽的眼神，白振山心里也犯嘀咕。

這小子，哪兒來的底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