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奶奶哭了一整夜，說是高興的。
煙頭燃盡，燙了他的手指。
他把煙頭摁滅，站起身，深吸一口氣，推門回家。
門推開。
地上散落著藥瓶和藥片，上面落了一層灰。
屋里一切如常。
但床上……
床上空空如也。
被子掀開一角，還留著人形的凹痕，床單還是溫的，能摸到余溫。
陳敬業(yè)愣住，心猛地一沉，像掉進了冰窟窿。他沖過去，掀開被子，沒有人。他趴下看床底，沒有人。他翻遍每一個角落，廢品堆里、衣柜里、桌子底下，都沒有。
“奶奶？”他喊，聲音發(fā)抖，帶著哭腔，“奶奶！奶奶！”
沒有回應。
他轉(zhuǎn)身要沖出去找——
身后傳來一個清脆的聲音，像山泉叮咚，像風吹銀鈴：“大孫子！你回來啦？”
他猛地回頭。
一個年輕女孩站在他身后。
看起來只有十八九歲，穿著他那件寬大的灰色衛(wèi)衣，下面光著兩條白生生的腿，腳上穿著一雙他的拖鞋。女孩的臉……
像極了他老照片里的奶奶。
十八歲時候的奶奶。
那張臉，他在老照片里看過無數(shù)次——扎著兩條麻花辮，站在村口的槐樹下，笑得燦爛，眼睛彎成月牙。老照片是黑白的，有些模糊，但那個笑容他永遠記得。
陳敬業(yè)的眼睛瞪得像銅鈴，嘴巴張著，卻發(fā)不出聲音。他后退一步，撞在床上，一**坐下。
女孩蹦跳著走過來，熟門熟路地指著角落：“電腦！對，就是這個叫‘電腦’的東西！你教奶奶怎么開機？奶奶現(xiàn)在腦子可靈光了！以前老看著你玩，奶奶也想試試。”
陳敬業(yè)手里的煙頭掉在地上。
“奶……奶奶？”他的聲音在顫抖，像風中落葉。
女孩歪著頭看他，笑了，露出白白的牙齒：“怎么，不認識了？奶奶年輕的時候，可是咱們村的一枝花！追***人，從村頭排到村尾！你爺爺當年為了娶我，可是下了血本的，把家里的老黃牛都賣了當彩禮。”
陳敬業(yè)一**坐在地上。
第一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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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場
畫面： 一個月后。地下室還是那個地下室，但已經(jīng)大不一樣。廢品被分類碼放整齊，一摞摞報紙捆成方塊，塑料瓶裝進編織袋，舊電器拆了零件單獨存放，角落里還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