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進來。
那紅薯她吃了三天。
后來她嫁了馬建國，再沒見過他。
劉大壯看她盯著自己，愣了一下，把煙掐了，站起來，拍了拍**上的土。
“我……我送貨的，這就走。”
他往三輪車那邊走。
蘇敏忽然開口：“你站住。”
所有人都愣了。
劉大壯也愣了，轉過身，看著她。
蘇敏走過去。
走到他面前，站住。
他比她高一個頭，低著頭看她，一臉茫然。臉上有灰，蹭的，黑一道白一道的。汗衫上印著字，模糊得看不清了。身上一股汗味兒，混著**味兒。
“你叫啥？”蘇敏問。
“劉……劉大壯。”
“多大？”
“二十六。”
“娶媳婦沒？”
“啊？”
“問你娶沒娶。”
劉大壯臉騰地紅了，紅到耳根子。他往后退了一步，差點被三輪車絆倒。
“沒、沒娶……我……我就是送……”
“你一個月掙多少？”
“五……五六十。”
蘇敏點點頭。
堂屋里，馬建國站起來，臉色鐵青：“蘇敏！你什么意思？”
蘇敏沒回頭。
她看著劉大壯。
“那你娶不娶？”
劉大壯手里的煙頭掉在地上。
他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低頭撿煙頭，撿了兩下沒撿起來，手在抖。
馬建國從堂屋里沖出來，一把拽住蘇敏的胳膊：“***瘋了？跟一個蹬三輪的——”
蘇敏甩開他的手。
“別碰我。”
馬建國愣住了。
蘇敏看著他。
上輩子這只手打過她多少次？她數不清。第一次是結婚第二年，他喝醉了，嫌她做的飯不好吃。后來越來越頻繁，稍微不順心就是一巴掌。
“馬建國，”她說，“你回去吧。”
馬建國臉漲得通紅：“蘇敏！你今天給我說清楚！你爹欠我家的錢還沒還！你——”
“我爹欠你家的錢，”蘇敏打斷他，“我爹還。跟我嫁不嫁你有什么關系？”
馬建國張了張嘴。
蘇敏轉過身，又看著劉大壯。
劉大壯還站在那，手也不知道往哪放，腳也不知道往哪站。臉還紅著，耳朵尖也是紅的。
“問你呢，”蘇敏說，“娶不娶？”
劉大壯咽了口唾沫。
“你……你認真的？”
“認真的。”
“可你……你廠長兒子不要，要我一個蹬三輪的？”
蘇敏沒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