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手機都沒人舍得給……”

我爸一巴掌拍在桌上：“沈澈！你有沒有良心？沈言**救過我的命！你就是這么報恩的？”

我媽勸我：“阿澈，你讓讓他嘛，他可憐。”

柳輕橙那時候正好來串門，看見這場景，皺起眉：“阿澈，你別這樣，言言真的很不容易。”

我屈服了。

我把手機給了沈言。

然后，一切就從這一天開始崩壞——

給了手機，就要給錢。給了錢，就要給全部工資。給了工資，就要給一切。我退一步，他們進十步。我讓一寸，他們搶一丈。

最后我一無所有，被趕出門，凍死在雪地里。

可這一次——

我抬眼。

目光冰冷刺骨，像從地獄里爬出來的**。

“阿澈，你聽見沒有？把手機給你弟弟！”我爸再次怒吼。

沈言眼眶紅紅的，怯生生看著我，聲音軟得像棉花糖：“哥，我就是喜歡那個手機……你要是不愿意，我不要就是了……”

綠茶。

白蓮花。

和上一世一模一樣。

我輕笑一聲。

那笑聲很輕，卻讓全場所有人都愣住了。

“想要？”

我舉起手機，陽光照在屏幕上，反射出一道刺眼的光。

沈言眼巴巴看著，點了點頭。

我笑容更深，聲音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自己買去。”

靜。

死一般的靜。

我爸嘴巴張了張，好像沒聽清：“你說什么？”

“我說，”我一字一頓，“我的東西，誰也別想碰。”

我把手機收回口袋，緩緩掃過在場每一個人——

我爸，上一世抽我耳光踹我出門的人。

我媽，上一世替他存錢最后說“你自己想辦法”的人。

蘇琴，上一世天天哭窮賣慘榨干我每一分錢的人。

沈言，上一世搶我一切誣陷我最后把我趕走的人。

每一張臉，我都記得。

每一個眼神，我都認得。

恨意在胸腔里翻涌，燒得我渾身發燙，可我的聲音卻冷得像臘月寒冰：

“從今天起，我的工資，我自己拿著。我的東西，我自己做主。誰再想搶、想拿、想道德綁架我——”

我停頓一下，一字一句：

“門、都、沒、有。”

我媽騰地站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