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真的挺可憐的。”

她護著他。

她信他。

她選擇了他。

我被誣陷的時候——沈言偷了家里的錢，塞到我枕頭底下，哭著說“哥讓我頂罪”。我爸媽二話不說，抽了我一耳光。

我被欺負的時候——沈言帶著人堵我，說“你就是我們家的狗”。我忍了，我爸媽說：“他是開玩笑的，你別小心眼。”

我累垮的時候——加班、兼職、拼了命賺錢，最后肺病發作，咳血了。我爸媽說：“家里沒錢，你自己想辦法。”

我沒錢了。

我的錢，都在他們手里。

我病了，沒人管。

我被趕出來了——沈言說：“哥，你老在家咳，影響我學習。”我媽說：“阿澈，你先出去住一陣吧，等病好了再回來。”

我沒地方去。

我沒錢治病。

我躺在雪地里，等死。

最后一口氣咽下去之前，我心里只冒出一句話——

若有來生，我再也不欠，再也不讓，再也不愛。

若有來生……

第二章 睜眼·歸

“阿澈！你發什么呆！趕緊把手機給沈言！”

熟悉又刺耳的聲音猛地炸響，像一記驚雷劈進腦子里。

我驟然睜眼。

陽光刺眼。

客廳，沙發，茶幾。電視里放著不知名的綜藝，笑聲聒噪。窗外陽光燦爛，院子里的桂花樹正綠得發亮。

我站在客廳中央。

手里攥著一部手機——嶄新的，剛買的，攢了半年工資才買得起的智能手機。

我低頭看自己的手。

年輕的，干凈的，沒有凍瘡，沒有皺紋的手。

再抬頭。

我爸站在對面，臉色鐵青，瞪著我。

我媽坐在沙發上，一臉失望地搖頭。

蘇琴——沈言的媽，正摟著沈言假惺惺抹眼淚。沈言低著頭，肩膀一抽一抽的，可我看見他眼底藏著的那一絲得意，像毒蛇的信子。

就是今天。

就是這一天！

我猛地攥緊手機，指節發白。

上一世，就是這一天——

我買了新手機，沈言看見了，說喜歡。我媽說：“阿澈，給弟弟玩玩。”我說好，給他玩。他說：“哥，這手機真好，能送我嗎？”我沒舍得。沈言就開始哭。

蘇琴跟著哭：“我可憐的兒子啊，從小沒爸，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