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在巷口哭，說她男朋友不讓她去，說要她留下來結婚。她那時候年輕氣盛，罵阿阮沒出息，說你要是敢跟他走我就再也不認你這個朋友。
阿阮真的走了，最后給她發的消息是 “晚晚，我好疼啊”。她趕到醫院的時候，人已經沒了，手腕上的傷口深得能看見骨頭，旁邊放著半瓶沒喝完的***。
蘇晚猛地從夢里驚醒，額頭上全是汗，客廳里的燈還亮著，窗外的天已經蒙蒙亮了。她摸了摸臉，濕乎乎的。
算下來，阿阮走了快八年了。
一周后的下午，美甲店的生意正忙，門簾下的風鈴叮鈴一聲，門口站著個姑娘，眼睛腫得像核桃，齊劉海被風吹得亂翹，背包上的皮卡丘毛絨掛件晃來晃去。
蘇晚正在給客人做美甲，抬眼掃了她一下，沒說話。姑娘有點局促地站在門口，摳了摳洛麗塔裙的裙擺，小聲說：“我…… 我來做美甲。”
小敏抬頭看了她一眼，愣了愣，轉頭跟旁邊的同事擠了擠眼睛。蘇晚知道她們在想什么，上周這姑娘還跟那個穿白襯衫的男生一起來過，做了情侶款的美甲，男生的指甲上畫了個小老虎，姑**指甲上畫了個小兔子，那時候她還笑著說，等他們結婚的時候要來做鑲滿鉆的婚甲。
“想做什么款式？” 蘇晚放下手里的銼刀，指了指對面的空位，“坐吧。”
姑娘坐下來，眼神飄來飄去的，半天沒說話。蘇晚把皺巴巴的色卡推到她面前：“隨便挑，挑不中我給你推薦。”
“我…… 我要亮紅色的，最紅的那種。” 姑娘咬了咬嘴唇，聲音不大，但是很堅定。
蘇晚挑了挑眉，拿了正紅色的甲油膠出來。姑**手很好看，指尖圓圓的，就是指甲剪得很短，上面還留著上次做的小兔子圖案的殘痕。蘇晚給她卸甲的時候，她一直低著頭，手指有點抖，連呼吸都放得很輕。
“放松，我不吃人。” 蘇晚淡淡地說。
姑娘 “噗嗤” 一聲笑了，眼淚卻掉了下來，砸在桌面上。她趕緊用手背擦了擦，不好意思地說：“對不起啊，我沒忍住。”
蘇晚沒說話，低著頭給她涂甲油。亮紅色很襯她的膚色，涂完之后整個人都亮了個度。姑娘舉著手看了半天，眼睛亮晶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