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好。”
“還有——”她頓了一下，掃了一圈辦公區，確認所有人都在聽，“以后進市場部之前先敲門，你現在是行政部的人，沒事別往這邊跑。”
有人笑了一聲，很輕，但我聽到了。
我轉身往外走。
身后傳來李夢瑤的聲音，是對其他同事說的：“行了行了，都看什么看，干活。四十歲了還當文員，我看她也是沒什么能力。”
下午兩點，客戶到了。
我端著托盤進會議室，六杯茶，每杯溫度都在六十五度左右。
這是我八年做市場部積累下來的習慣——夏天六十五度，冬天七十度，客戶喝著不燙嘴，也不會涼。
李夢瑤正在投屏做presentation。
我彎腰放茶杯的時候，她突然回頭。
“顧聲，你把茶放錯位置了，客戶的杯子應該放在右手邊。”
我放的就是右手邊。
但會議室里有客戶在，我沒說話，把杯子從右手邊拿起來，放到了左手邊，再拿起來，放回右手邊。
李夢瑤滿意地點了點頭：“行了，出去吧。下次注意。”
客戶方的一個年輕人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李夢瑤，欲言又止。
我退出會議室，關上門。
門外的走廊里，行政部的小姑娘齊茜靠在墻上刷手機，看見我出來，收起手機沖我笑了一下。
那種笑不是善意的。
“顧姐，剛才會議室里是不是挨罵了？我在外面都聽到了。”
“沒事。”
“**監脾氣確實大，不過你也別太往心里去啊。畢竟人家年輕有為，三十二就當總監了。”
她是三個月前跟李夢瑤一起來的，據說是李夢瑤的表妹。
我沒接話，回到工位繼續翻檔案。
翻到第三箱的時候，我找到了更關鍵的東西——一份供應商打款回執。
金額是一百二十萬，打款方是錦城傳媒子公司，收款方是一家叫“瑤輝文化”的公司。
瑤輝文化。
李夢瑤的瑤，不知道那個“輝”是誰。
我用手機拍了一張照片，存到一個加密相冊里。
晚上八點，我還在公司加班整理檔案。
茶水間的燈壞了一盞，忽明忽暗的。
手機響了，顧淮的視頻電話。
我猶豫了一下，沒接，回了條消息：“在忙，有事微信說。”
“姐，集團下個月要去各子公司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