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何琳。
我把那頁紙翻過來又翻過去，看了三遍。
八百萬，交付物為零。
這不是虧損，這是有人在往外掏錢。
手機響了，媽打來的。
“第一天怎么樣？”
“挺好的，”我說，“同事們都很熱情。”
掛了電話，我把合同編號記在手機備忘錄里。
唐蕓從我工位路過，瞥了一眼我桌上攤開的資料。
“看這些干嘛？這個項目早死了，你把桌上收拾收拾，茶水間的垃圾該倒了。”
我說好。
站起來的時候，看到她手機屏幕上閃過一條微信，備注名是“**”。
消息只有四個字——“那個人來了？”
2
第二天，唐蕓給我加了活。
“小程，把這一百份資料按照日期排好，下午三點前給我。”
一百份資料摞在一起半米高，全是手寫的報銷單據，字跡潦草得不像話。
我蹲在地上一份一份翻，膝蓋跪在地磚上，涼得發疼。
旁邊工位的男同事腳翹在桌上打游戲，偶爾掃我一眼，表情是看猴戲的那種。
中午吃飯，食堂里沒人跟我坐一桌。
我端著餐盤找了個角落坐下，隔壁桌幾個女同事湊在一起，聲音壓得不高不低，剛好夠我聽見。
“聽說她是睡了某個客戶進來的。”
“不會吧，長這樣也行？”
“那誰知道呢，關系戶嘛，什么都有可能。”
笑聲刺耳。
我低頭扒飯，米粒有點硬，嚼了很久才咽下去。
下午兩點五十八分，我把資料整理好放在唐蕓桌上。
她翻了兩頁，啪地扔回來。
“日期排錯了。重新來。”
我看了一眼，沒排錯。
但我沒說。
拿回去，又整理了一遍，一模一樣地放回她桌上。
這次她沒翻，直接推到桌角：“放那兒吧。”
下班前，唐蕓叫住我。
“明天有個客戶來公司參觀，你把三樓會議室布置一下，桌椅擦干凈，礦泉水擺好，花也換新的。”
布置會議室不歸我管，我是策劃部的實習生。
但我說好。
回到工位收拾東西，發現抽屜被人翻過了。
我隨身帶的筆記本被人動過，夾在中間的那張卡片位置變了。
那張卡片是空白的，我故意放的。
有人在翻我的東西。
晚上留下來加班，整棟樓只剩幾盞燈。
我打開電腦，用實習生權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