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手間，在隔間里干嘔了半天，冷汗浸透了后背的紗。
出來時，撞見龐之賀在走廊盡頭打電話。
“……嗯，婚禮結束了。她……還好。”
聲音低沉，聽不出情緒。
顏葉正準備悄悄退回，卻看見一個穿著紅裙的女人迎上去，親昵地挽住龐之賀的手臂。
“之賀，恭喜你呀，娶了個這么‘賢惠’的老婆。”
女人笑得嬌俏，眼波流轉：
“不過，你確定她能適應豪門生活？我聽說她可是天天在急診室跟死人打交道的。”
龐之賀皺了皺眉，抽回手臂：
“林薇薇，注意分寸。”
“哎呀，開個玩笑嘛。”林薇薇吐了吐舌頭，不以為意：
“對了，下周的慈善晚宴，你陪我出席吧？你答應過我的。”
龐之賀沒說話，算是默認。
顏葉躲在轉角，指甲掐進掌心，掐得生疼。
原來，他是有喜歡的人的。
林薇薇，林氏集團的千金，財經新聞里常和龐之賀綁在一起的名字。
郎才女貌，天作之合，門當戶對。
而她顏葉，不過是個用來救急的工具，一個權宜之計的擺設。
回到婚房時，已經是深夜。
龐之賀的別墅很大，裝修風格冷硬，黑白灰三色，像他的人一樣沒有溫度，冷冰冰的，毫無生氣。
顏葉站在客廳中央，手足無措，像個闖入禁地的外來者。
“龐總。”她鼓起勇氣開口，聲音因為疲憊而沙啞：
“我……我想和你商量個事。”
龐之賀松了松領帶，看向她：“說。”
“我是急診科的護士，工作需要三班倒，經常凌晨才下班。我……我怕吵到你休息，而且我身上可能會有消毒水的味道，有時候還會帶回病菌……”
她頓了頓，努力讓自己的語氣顯得公事公辦，不帶任何私人感情：
“所以，我們可以分房睡嗎？各住各的，互不打擾。等……等以后時機成熟了，再離婚也行，我不會糾纏你的。”
一番話說完，客廳里安靜得可怕，落針可聞。
龐之賀的臉色似乎更冷了。
他盯著她看了很久，目光如炬，久到顏葉以為他會發怒。
“好。”
最終，他只吐出一個字，言簡意賅。
顏葉松了口氣，同時又有些莫名的失落，心底某個角落隱隱作痛。
她點點頭，拖著疲憊的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