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在哪？沒了？

笑了笑，沒說話。

林曉雅今年二十八，是林家最小的孩子，也是唯一沒結婚的。她長得像王秀蓮年輕時，細眉細眼，身段苗條，就是眼神飄，看人時從上往下掃，像是在估價錢。她穿露臍裝，肚臍眼上還貼了個水鉆，燈光下一閃一閃的。

陳凱是林大強的發小，也是堂哥——往上數三代是一家。他四十歲，離過婚，在鎮上開了個修車鋪，手上總帶著機油味兒。林曉雅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喜歡他，喜歡得明目張膽。**王秀蓮知道，沒說話；她嫂子劉美鳳也知道，也沒說話。

沒人知道的是，陳凱和劉美鳳已經好了五年了。

張桂蘭喂完樂樂，把孩子放在旁邊的凳子上，給他剝了個橘子。樂樂吃著橘子，眼睛滴溜溜轉，看滿院子的人。這孩子長得不像林二強，也不像張桂蘭，眼睛大，睫毛長，白白凈凈的，像是畫里的娃娃。

林二強不在席上。

張桂蘭往四周看了一圈，沒看見他。她問旁邊的人，有人說看見他往后院去了。她沒在意。林二強這半年總是神神秘秘的，接電話躲著她，晚上很晚才回來，問就是“談生意”。她懶得問，問也問不出真話。

她不知道的是，林二強半年前就“死”過一次了。

那時候他欠了一百萬賭債，債主堵上門，他連夜跑了。王秀蓮幫他出的主意——偽造溺水現場，河里扔件衣服，報個警，就說人沒了。林富貴氣得住院，但也沒報警找，怕丟人。林二強就這么“死”了，卷了家里一半積蓄，躲去了鄰市。

他這次回來，是想拿剩下的錢。

張桂蘭更不知道的是，她懷里的樂樂，根本不是她的孩子。

那是王秀蓮五年前親手掉包的。

那天，張桂蘭和劉美鳳同一天生產，在同一家醫院。王秀蓮恨張桂蘭——恨她嫁進林家這么多年，對自己客客氣氣，從不肯低頭叫一聲“媽”，恨她清清白白的樣子，襯得自己像個潑婦。那天晚上，她趁護士**，***孩子掉了包。張桂蘭的親兒子被她塞給了一個鄉下五保戶，五保戶后來死了，孩子下落不明。樂樂是誰的孩子，只有她自己知道。

這些事，張桂蘭一件都不知道。

她只是抱著